烨侯叹了一口气:“伤木兰校尉的乃是黑风寨之人,至于布局者,本侯也只是略有猜测。”
金圣叹目光一凝:“你是说城内有人与黑风寨之人媾和,围猎老夫的女儿?”
烨侯点了点头:“本侯也只是无意间发现的,这些年黑风寨的动作越来越大,凡是过往商会,无论是南来的还是北往的通通都得给黑风寨上供,插上黑风旗,不然就是人死货销。”
“不瞒老都统,本侯麾下的商队和黑风寨也多有来往,所以知道些事情。”
金圣叹目光微冷:“你堂堂大渊侯爷与一群马匪搅合在一起,你不觉得丢脸吗?”
烨侯委屈道:“这大烨城上上下下又不只是我一个人,老都统,你孑然一身,不明白养这么一大家子人的花销,这年头,光有侯府的招牌有什么用?”
“朝廷早就不给俸米了,你也知道,自从先帝改制,我们这些侯爷早已被剥夺了封邑,不自己想办法经商搞银子,不出两代就沦为普通人了!”
这烨侯说的那叫一个悲惨,可周铮和金圣叹二人却是无动于衷。
作为大渊权贵,他们生下来就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享受的资源和权利。
可就是这样,他们依旧不满足,视朝廷法度为儿戏,养寇自重,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金圣叹听得不耐烦:“少废话,说,谁指使黑风寨的人对木兰动手的?”
烨侯顿了顿:“我说了,二位能绕我一命吗?”
金圣叹冷哼一声:“那就要看你如何配合了!”
烨侯沉吟少许道:“罢了,本侯早已丢了先祖荣光,其实本侯也不愿意和这些人同流合污,奈何我不上,他们也会逼着我上。”
“老都统,本侯身死无所谓,但求都统救我女儿胧月一命!”
金圣叹和周铮对视一眼,果然和他们来时猜测的一样。
“说吧!”
烨侯:“指使之人乃是凌家,他们动手之前,曾来大烨城采买过,被我府中下人发现。”
金圣叹面色一沉,大禹凌家,乃是雍州大禹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,这一族除了在军中威望十足,还和江湖上草莽勾结。
乃是雍州,乃至北境都排得上名号的大族。
“没想到,老夫只是婉拒凌云的求亲,他们居然敢对木兰下手!”
烨侯叹气道:“是啊,凌家图谋大烨城都统宝座多年,否则也不会将嫡系舍近求远送到大烨城来当兵。”
金圣叹又沉声问道:“赵家呢?”
烨侯摇了摇头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但想必,此次陷害周少侠,赵家和凌家都是出了力的,甚至连城主府……”
金圣叹眯着眼:“城主向来不问城内势力斗争,岂会针对周铮?”
烨侯沉吟道:“老都统,说个你不知道的事情,三年前,黑风寨原本的大当家被人暗杀,而新上位之人名叫苏万河。”
周铮好奇问道:“姓苏,他和城主莫非是同族?”
烨侯伟伟颔首。
金圣叹拳头一紧,当初他大儿子就是死在黑风寨的暗手下,这么多年,他多次恳请城主派兵剿灭黑风寨,可都被对方以“朝廷没有旨意”和“牢民伤财”给搪塞了过去了。
“好,好得很啊,这么多年老夫矜矜业业,居然换来家破人亡的下场,一群老畜生……”金圣叹目光猩红。
烨侯哭丧着脸道:“所以,本侯才说,二位想在这大烨城上桌,不仅仅需要个人武力,还得一个恰当的身份,本侯恰恰有这个身份。”
“老都统,你难道不想为二位公子报仇,难道不想看着自己女婿坐上都统之位?”
“甚至夺下大烨城主之位!”
烨侯的声音充满了诱惑,时不时撇向周铮,如果是一般小年轻说不定就心动了。
但周铮何许人也,两世为人,他怎能不明白,烨侯这是希望借此保命,甚至反过来拿捏他们。
金圣叹老来成妖,他本已退出大烨城的权利斗争,金木兰是她唯一的执念。
他想告老,金盆洗手,可如今看来,他连抽身都做不到,毕竟他走了,那些忠心耿耿追随他的老兄弟们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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