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上修养两月,卫珩好似彻底褪去了曾经做青鸾卫时的阴冷锋利,
回归当年温顺君子的模样。
今日这身穿戴,更将那份温润俊雅释放到了极致,
惹的姜沉璧心中难以自控地怦然。
比起危险、阴戾、无情的青鸾卫左军都督,她更喜欢这样的卫珩。
“走吧。”
手往下滑,姜沉璧与卫珩五指相扣,一起离开素兰斋。
二人往府外去,路过花园时,碰上了丘氏带着女儿。
丘氏拘谨地起身,“世子,少夫人。”
姜沉璧点点头,错开她往外去了。
丘氏站在原地,视线在姜沉璧和卫珩身上落了许久,似是羡慕,似是感叹,又似是什么,
最后,在女儿轻唤一声“娘亲”时视线收回,
温柔婉约地继续陪伴孩子。
……
夫妻二人出府时,卫朔已经等在马车边,正为自己的坐骑顺着鬃毛。
三人等了程氏片刻。
人齐了后,姜沉璧和程氏坐马车,卫珩和卫朔骑马,往皇城去。
路上,程氏牵着姜沉璧的手关怀肚子。
虽她每日都会见到姜沉璧,但这关怀的话却好似说不完。
同为女人,她太清楚怀胎生子都不是件容易事了。
“咦,”
程氏盯着姜沉璧手边一个长条檀木匣子,“这是什么?你也给那位沈小姐准备了礼物么?”
“礼物我准备了,但不是这个,”
姜沉璧拿起那长条檀木匣,指尖一勾拉环,拉开匣面,“是别的。”
“朱砂笔!”
程氏有些意外,将那朱砂笔拿起来打量一二,“材质、做工都有些粗糙,这不是你的东西,
何处来的?
带去宫中做什么?”
“珩哥得来,给我的,”姜沉璧抚了抚那笔,“说是能带来好运,我便随身带着,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
程氏面上未有嫌弃之色,很是虔诚,“珩儿既然这样说,那定是好运的物件儿,带着好,
仔细收着。”
她小心地把笔放回匣子。
姜沉璧合上拉环,垂眸时,指尖落在那匣子上,轻轻抚过。
其实这笔,是凤阳长公主吩咐她带去宴会的。
公主信中说,可以寻机给太皇太后看看。
但关于追查她母亲之事,信中倒是没提什么……或许是没追查到,或许是信中不便提吧。
倒也无妨。
今日宴会公主也会参加,到时再说。
……
车马摇晃。
丝丝缕缕的冷气从马车车窗的缝隙渗入,车厢内烧着小炭炉,婆媳二人手中捧着暖手炉,
闲谈琐碎间,终于到了宫门前。
程氏忙先起身,扶着瑞嬷嬷的手下车,想要转身去扶姜沉璧,
一只大手却比她快,已伸手到车前。
程氏视线顺着那只手往后挪,目光落定在儿子卫珩俊毅的脸上,眉眼含笑,退开了两步。
“是卫珩。”
远处,有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。
“他冒用身份欺瞒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竟也没处置他,今日还让他来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!”
“还不是靠着凤阳大长公主?”
“啊?这从何说起?”
“他那妻子也不知对公主使了什么招数,叫公主对她比对自己亲生女儿都疼惜,又是收义女,又是请封郡主,
听说公主还举荐姜沉璧给太皇太后办什么差事!
想来卫珩没被太皇太后问罪,定是公主向太皇太后求得情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,猎场大火那次,公主叫自己护卫去保护姜沉璧,结果永乐郡主无人相护,被贼人砍伤。”
“天啊,真有这回事?这个姜沉璧到底有什么手段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,
起初还是窃窃私语。
越说,声音竟越来越大,
好像并不在意正主听到一般。
程氏脸色极为难看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这时,忽又有人感叹:“不过,这位永宁侯世子,还真是一表人才……”
议论声一寂,接着便是附和之声。
程氏心底冷哼。
长舌妇们,原来也长了点眼睛。
“小心。”
卫珩握住姜沉璧的手,宽厚温暖的大手,几乎把姜沉璧那素白纤细的手完全包裹。
又手臂轻轻一环,一带,
待姜沉璧双脚落地,站稳,卫珩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回,顺势理了理披风。
姜沉璧朝他一笑。
这一幕郎情妾意的模样,好似瞬间刺激到了好多双眼睛。
有人咬牙:“她不过一个孤女,何德何能!”
有人切齿:“就是,又被公主疼惜,还有如此郎君!”
还有人鄙夷不屑:“不过是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。”
程氏:……
真要气死了!
她毫不客气地回头朝着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谁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?你们亲眼看到了?
见别人过得好便恶意诋毁。
还用我家沉璧的身世踩她——
她是孤女又如何,她聪颖能干,公主和太皇太后都喜欢她,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这里,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