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被战争逼到绝境的百姓,才会说出的话。”
她看完之后,垂下眼,将那诗稿轻轻放回案上。
“我输了!”
众人再次震惊。
“苏姑娘认输了?她可是五连冠,怎么可能认输?”
“那首诗到底写了什么,能让苏姑娘主动认输?”
“不可能!我不信!一定是哪里出错了!”
“给我看看!我要亲眼看看!”
人群骚动,争先恐后地涌向台前。
司仪深吸一口气,将那诗稿高高举起,转向众人。
《兵车行》
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。
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。
牵衣顿足拦道哭,哭声直上干云霄。
边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。
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,千村万落生荆杞。
纵有健妇把锄犁,禾生陇亩无东西。
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。
生女犹得嫁比邻,生男埋没随百草。
君不见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。
新鬼烦冤旧鬼哭,天阴雨湿声啾啾。
死寂。
片刻后,议论声轰然炸开。
“苏姑娘写皇室覆灭,是贵族悲凉,林公子写万家生死,是人间的痛,后者比前者沉重一万倍。”
“苏姑娘那首是合格的抒情小诗,美则美矣,浮于表面。林公子的那首诗是千古绝唱,从思想到历史深度,完全碾压。”
“苏姑娘写静止画面:宫倾、楼空、残阳。林公子写一镜到底:车响、人哭、血流、骨枯。他写整个时代的灾难,她写一座宫殿的凄凉。格局差太远。”
“苏姑娘的诗可作文案感慨,林公子的诗写活了一个时代的悲剧。”
“苏姑娘那首写得美、写得悲。林公子这首——有血、有泪、有怒、有痛、有史。”
无人再言。
所有人望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像望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。
司仪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清了清嗓子,高声宣布。
“今夜诗词花会,胜负已分——”
“林三公子获胜,夺魁首!”
“依照规矩,林三公子不仅可与苏姑娘共度良宵,更可前往河边,燃放头等祈福花灯!”
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“林三公子!林三公子!”
“我天!和苏姑娘共度良宵!这是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!”
“诗写得好就是爽啊,搞不好还能……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,再说我今晚睡不着了!”
人群中的刘耀文,望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的月白色身影,忽然苦笑了一下,他已经释然了。
这就验证了一个道理,如果你只比对方高一点。
他会嫉妒、会不甘、会拼命想把你拉下来。
但如果你高出他太多太多。
高到让他连你的背影都看不见!
他反而不会嫉妒了。
只会仰望。
他现在就在仰望。
……
林夏穿过欢呼的人潮,缓步走下诗台。
无数少女蜂拥而上,举着帕子、扇子、甚至自己的衣袖,娇声喊着。
“林三公子!给我签一个!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!就签在这里!”
“林三公子,奴家仰慕您的才华……”
林夏接过几个,随意划了几笔,便将她们礼貌地打发开去。
他走到凌霜雪和秦书雁面前。
凌霜雪看着他,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欣赏。
“你今夜,可谓一炮而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又小看你了,能写出这等诗的人,百年难遇。”
林夏微微欠身。
“长公主谬赞。”
秦书雁站在凌霜雪身侧,仰着脸看他。
那双澄澈的眸子里,有光。
“三公子,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。
“我信你,可真没想到……你真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林夏低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灯火在他眼底落成两簇暖色。
“小未婚妻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。
“我答应你拿第一,就一定给你拿第一。”
他弯了弯唇角。
“不食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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