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……如儿这就去了……来世再见……”
水塘上覆着的薄冰被砸碎。
盛黛如挣扎着,下沉。
林与霄无暇顾及,他双眼紧紧盯着林与霜,“你说什么?娘、娘她怎么了?”
见林与霜嘴唇翕动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。
林与霄索性甩开她,大步去了松鹤堂。
林与霜提着裙子小跑,在后面紧紧跟着。
水塘里。
“侯爷……救、救如儿……”
“咕噜噜噜噜……”
最后,盛黛如还是被桃花拼了命,从水塘里捞上来的。
主仆两个浑身湿漉漉的,被寒风一吹,不住地打着寒战。
盛黛如又羞又愤,叱喝桃花,“谁叫你多事?难道侯爷不会救我?蠢货!”
奋勇救主,不但没得褒奖,还挨了一顿骂。
桃花心中实在不忿。
“小姐没瞧见,侯爷头都没回,一早走了。”
松鹤堂。
林老太太早被扶到榻上,身上盖着厚重棉被。
一见林与霄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手脚拼命摆着,想要起身,说话。
“娘!”
林与霄心疼,立时冲上去,双手攥住林老太太的手。
急走得这几步,牵动臀部伤口,疼得他呲牙裂嘴。
“娘,儿子走时您还好好儿的,怎么就、就……”
他又厉声向一旁的府医,“你有没有用心诊治?平日里请平安脉,都说老太太身子康健。既是康健的人,如何一朝倒下,就这么严重?”
靖威侯威势太重,府医脸色发白。
飞快看了一眼林与霜,才道:“侯爷有所不知。老人上了年纪,喜食些肥甘厚味,又不大动,更兼大悲大喜,情绪上波动太大。一时间摔了,也是有的。”
“我娘是摔的?”
“是……是摔伤,引发了中风。如今,人还清醒,手脚能动,已是万幸。”
府医低下头去。有一句话不敢说。
林老太太是摔倒后,耽误得太久,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。
现在,能保住一条命不死,已是万幸。
林与霄目光移向林与霜,“今日你在家,如何不好好侍奉娘,倒叫娘摔着?”
他是今日屡遭大变故,一腔子的愤懑急需发泄。
才叱喝林与霜。
可却一句话说进了林与霜心里。
林老太太摔倒,可不就是她故意推的?
当时心中怨恨娘偏心,才下了手。特地选了离盛宁的芳菲苑很近的地方行事。
睡了一觉,又大半个白日过去。
林与霜出来,发现老太太还躺在原地,整个人被雪覆盖,没人动过。
还有气,没死。
要是林与霄肯低头,仔细看手中攥着的林老太太的手。
不难看到冻伤的痕迹。
林与霄孝顺,决不能叫他知道是自己害了林老太太。得把这个锅甩出去。
林与霜眼眶红了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。
“哥哥,今日你们都去长公主府赴宴,霜儿去不得,本就心中郁结。在自己房中笼闭大半日,丫鬟才劝着出来遛弯。”
“不想在芳菲苑门前岔路处,听见嫂嫂声音。”
“嫂嫂的话,霜儿岂敢偷听?本想就走避开,却怕弄出声响,叫嫂嫂误会霜儿偷听,反倒不美。”
“嫂嫂满口说的话,不堪入耳。霜儿不想听,也听了几句,竟是、是说娘心偏,不配做母亲……”
“霜儿心中气不过。等嫂嫂没了声音,霜儿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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