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白芍小圆脸上,眼睛笑眯眯如弯月一般,“侯夫人,王爷叫奴婢告给您说说,赏花宴那一日,与侯府侄小姐亲近的那一位,到底是谁。”
盛宁一愣。
疑惑暂时压下了好奇,“王爷是觉得,我需要知道?”
“那倒不是,侯夫人不必多想。”白芍言语爽利,叫人看着就开心,“王爷说,听个乐子,让侯夫人也高兴高兴。”
说罢,绘声绘色地开讲。
听完,盛宁一阵无语。
曲妈妈更为担忧:“既如此,这亲事必然不成。侯爷此去,不是自取其辱吗?夫人,咱们要不要……拦一拦?”
毕竟,夫人说了不合离。
她还是侯府的一份子。侯爷丢丑,夫人颜面上,恐也不好看。
盛宁看向白芍,“王爷可有交代?”
“有。”白白点头如剥蒜,“王爷说,由着侯爷去提亲便是。看个乐呵。越热闹,越好。”
这几日,因已快到年下,学塾里休息,郭先生一早起身,回家过年。
肃王把崔折瑜送到盛宁处,日日托她照应着。
想到自己被迫抱上了肃王这条金大腿,盛宁推脱不得。
好在崔折瑜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孩子,不推拿治病的时候,就和黑风、雪如还有他的小奶猫一块玩。
两条狗一黑一白,小猫黑白相间,三个十分亲密。远远看着,好似一家一般。
一夜下了大雪。
第二日,盛宁便叫丫鬟们陪着崔折瑜在院里堆雪人玩。
堆了三个,两大一小。
曲妈妈去厨房里拿胡萝卜,削成鼻子状,插在雪人脸上。三个雪人亲亲密密在一处,也像极了一家人。
正玩得高兴,突听后院里一阵喧哗。不一会儿,新来的丫鬟小步跑着,跟在林长安身后。
“侯夫人交代,不许随意开私库的。你怎么拿了就跑?”
瞧见盛宁就围着炉子坐在梅树下,林长安索性一跺脚,大声道:
“你这丫鬟不懂事,我乃靖威侯府世子。你们夫人的东西,无论多少,都是我的。不过是暂时存在你们这私库里,我拿多少,都是应该的。”
盛宁冷了脸:“小世子,不问自取是为贼。怎么,郭先生没教过你?”
当着芳菲苑一众下人的面,说林长安是贼。
他小脸刷地涨红了。
手里抱着的东西,重重扔在雪地上,扬起雪沫来。
“不过是取用些不值钱的小玩意,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!”
“既然不值钱,还请小世子交还回来。”盛宁向那丫鬟道:“他都拿了什么?”
“回夫人的话。是两匹墨绿色电光绸,五尺大红色缎子,几幅刺绣,累金头面一套。”
这么多东西,够在启京好地段儿上,盖一间院子了。
林长安竟说是不值钱的小玩意。
盛宁看向林长安,冷淡道:“谁让你来拿的这些东西?你爹爹,还是你表姑姑?”
“是、是安儿自己要来拿的!不许你污蔑表姑姑!”
是盛黛如。
看着被林长安扔在地上的大红缎子,散开来,红得刺眼。
盛宁笑了,“你知道这些东西,是做什么用的吗?”
林长安微微一愣。
这些东西,是表姑姑拉了单子,跟他说想要的。
至于做什么用……
还能做什么用?缎子,不外乎就是剪裁新衣裳。头面,就是戴在头上装饰的呗。
累金头面刚才也被他砸在地上,此刻正在雪堆里闪烁着金光。
林长安止不住地想,表姑姑穿上大红缎子的新衣裳,戴上这累金头面,会是什么模样?
会比娘美,还是……
他突地一愣,想到了什么。
这、这不是嫁衣吗?表姑姑,要嫁人了?
林长安愣愣地看着雪地里的东西,又看盛宁。
“娘,你、你怎么这样容不下表姑姑,非要逼她嫁人?”
“安儿不许!安儿不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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