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偌大侯府中,人人脸上均带喜色。
连林老太太都被林与霜叫冯妈妈,扶掖起来,硬是套上了一件新衣,等着一会儿圣旨到了,好扶她出去,一并接旨,沾沾喜气。
桃花更是与人换了班,早早就从角门儿出去,等在大门口。
盛黛如不在的这几日,她在侯府,受尽了下人羞辱。
今日,她是定要头一个看着自家小姐风风光光进门!
通房怎么了?有侯爷为小姐撑腰、做脸,看这侯府中,还有谁敢轻贱!
那侯夫人是个瞎子,自家小姐早晚能爬上去,取而代之!
桃花穿得喜气,站在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温家方向。等盛黛如的花轿,只盼能早些来。
不想,被人自身后拦腰,捂着嘴,拽去巷子里。
“呜呜呜!”
桃花连踢带打,一脚踢中身后人两腿之间。
那人闷哼一声,放了手。
桃花要跑。
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,自身后响起:“小贱婢!连主子都不认了!你今日敢跑出去,我转头便把你身契卖进青楼里,让老鸨儿来侯府要人!”
桃花身子僵住,难以置信地回头。
看清眼前人,她嘴唇抖个不停,“……老爷,夫人,你们怎么找来了……”
盛鸿业面色阴沉,冷冷看着桃花,“果真是你这个小贱蹄子。”
桃花万万想不到,她已逃到离宁阳千里之外的启京,竟还能撞上旧主。
吓坏了,身子瑟瑟发抖。
还是宁皎皎一把拉住桃花的手,轻拍她手背。
“别怕。老爷也是忧心如儿,千里迢迢赶来,是一番慈父心肠。你是如儿最贴身伺候的人,你也在侯府,如儿人呢?可也是在侯府里头?”
“快说!不准再扯谎!”
说着,盛鸿业从衣襟中,直接拿出桃花的身契单子,挥舞了两下。
她原是盛家发迹时,卖身进盛府的奴婢。
就凭这一张薄薄的纸,盛家人想把她怎样都行。
桃花面如白纸,只得慢慢点了点头。
得了确凿消息,盛鸿业又逼迫:“你叫那个逆女出来见我!”
“不、不成的……”桃花边说话边打颤,“今日是小姐嫁进来的正日子。这个时辰,她还不在府中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盛鸿业咬牙笑了,“她嫁人的正日子?我来得还真巧。”
桃花哆哆嗦嗦,多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婚礼可是大事,我们做爹娘的,怎能不在?”盛鸿业咬牙冷笑,“还不快禀进去,告诉那什么侯爷,他的岳山来了!”
桃花更是不敢。
可又怕真的被卖进青楼。
一时间,她只得好言好语地劝:“老爷,夫人,小姐是不知道你们来。若是知道了,岂不高兴坏了?可今日是她的大日子,侯府请了不少达官显贵。若是、若是事情闹得太大,只怕对小姐她也不好。”
“她不孝顺,不管她爹娘死活。我为何要顾她往后好不好?”
“这……”桃花眼珠急转,总算想出说辞:
“老爷,这靖威侯爱重小姐,事事都依着小姐。只要今日小姐顺顺当当进门,侯爷将来岂有不敬着老爷夫人的?可若今日事情闹坏了,小姐嫁不进来,侯爷若怒了,还要怪老爷的不是。老爷在京城,可有旁的说得上话儿的亲眷,能和侯府掰一掰手腕儿的?”
盛鸿业面色阴沉,“贱婢,你仗着侯府的势,看不起我?”
宁皎皎一看事情僵住,只怕盛鸿业这个浑人非要闹。
忙挺身劝道:“老爷,桃花说的是。今日是如儿的大日子,如儿嫁进了侯府,做了贵夫人,手里的富贵海一样,会孝敬您的。您别坏了她的婚事啊!”
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,真被坏了前程,她舍不得。
两人身后,绕出一个年轻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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