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里吹进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叫人听着,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。
盛宁站定了,不动声色打量四周。
看陈设,此处确是一间医馆。
不过,桌椅上都蒙着薄薄一层灰尘,是许久都无人用了。
如今却有一丝灯光,从被帘子隔绝的内室内透出来。
里面有人,且有淅淅索索的声响。
盛宁眸光一沉,伸出双手在身前摸索,声音中也带了一丝无措:
“青岫?青澜?黑风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一声冷笑,帘子掀开。
两个身材粗壮的大汉,一左一右护着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进来。右边的大汉手中提着一盏灯,是这屋内唯一的光源。
见了盛宁孤身一人,又满脸无措的模样。
中年男子狞笑一声,向身边的大汉道:“灯举高些,我要验验货。”
刺目的灯光投在脸上,盛宁拧眉,声音颤抖:“你们是什么人?侯爷人呢?他受了伤,我要带他回去的……”
盛宁眼见着那中年男子哼笑一声。
欺负盛宁瞧不见,脸上做出种种淫邪怪相来。
“小娘子别浑说,你是侯夫人?堂堂侯夫人,怎会深夜孤身一人来访?只怕……是来与我幽会的吧?”
说着,身边两个保镖配合地大笑。
盛宁脸色发白,咬着嘴唇,一步步后退。
后背撞在紧紧闭合的门板上,用力推也推不开。盛宁拍着门,叫丫鬟和黑风,都没人应答。
“小娘子别叫了。你那黑狗一早就被咱们的人在外面麻翻,丫鬟也吓跑了。没人回来救你,我劝你,事到如今,好好儿享受,你我都开心。”
“你、你混蛋!你是什么人,怎敢说这种话?”盛宁悲愤,“我乃是诰命夫人,你无故囚禁我,不想活了?”
“你不必说这种话吓唬我,老子不是吓大的。”
那男人笑道:“岂是无故囚禁你?是你的好夫君,堂堂的靖威侯,把你给老子抵债了。父债子偿,夫债妻偿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别说是告官,便是到了皇帝跟前,我有靖威侯签字画押的文书,我也占理!”
“怎会?不可能!你是什么人,林与霄又亏了多少?怎说到要拿我抵债这样的浑话?”
“也不多,区区五万两。侯夫人拿得出来,替自己赎身也可。”
五万两!
盛宁心口一沉,“你胡说!靖威侯如何欠下的这么多?”
“是赌掉的。”
盛宁拧眉。
看来,前几日钱宝来报,林与霄连利钱都还不起,原是拿钱出去赌,输掉了。
他快活了,如今却要用自己抵债。
好啊!真是好一个靖威侯!好一个林侯爷!
盛宁攥紧手指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见她不说话,却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慌乱,那中年男子笑了。
“小娘子虽眼盲,却是生得好漂亮一张脸。你可知,你一个嫁过人的妇人,本不值那么多银子,老子原想尝尝那侯府千金小姐的味道。”
盛宁皱眉,原来他们想要林与霜?
“可那千金小姐,一张脸却委实乏味。她不如你。”
说着,那男子一步步逼上前来,“小娘子好好儿陪我,保住你夫君的一只右手,可不是好事?”
“滚开!”
盛宁厉声,“他欠下银子,你去砍他的手便是。与我无关。”
“好无情的小娘子。”那人还在嬉皮笑脸,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厉害,“小娘子今日若是不依,咱们这五万两银子也不能白白扔在水里,自然要再问侯爷要去。不过……如今谁不知道,圣旨叫侯爷思过。要是给人知道了,侯爷一边儿思过,一边赌。小娘子你猜猜,皇上会不会震怒,侯爷这爵位,全家人的性命,保不保得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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