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,表姑娘说害怕,何家两个孩子为了表功,怂恿林长安,要把黑风骗出来杀了。
当时林长安应了,还帮忙出主意。
“黑风是我娘的狗,它机警,平日里只认娘和我两个。你们装作追打我的样子,就能把那条狗从芳菲苑里诱出来。”
何谨言、何慎行听话照做,果然诱出了黑风。若不是盛宁及时赶到,险些真就勒死了那条狗。
“这次,一定要那蠢狗的性命!”何谨言拳头攥得紧紧的,目露凶光。
何慎行有些害怕,“大哥,你没看错,真的是侯夫人的狗?”
“这种事,我骗你做什么?”
何慎行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心里却未全信。他早发现了,自己这个哥哥,专一爱虐杀些小猫小狗。
从前被爹娘发现,何谨言随便辩称是因为猫抓狗咬,爹娘都信了,不曾深究。
可,这里是侯府。
看出弟弟害怕、迟疑,何谨言咬着牙狞笑一声:“你怕什么?咱们是给爹爹报仇,名正言顺的事。再说,那侯夫人不过是个瞎子,就算狗死在她眼前,她都不知道!就知道了,又能如何?侯府可不及咱们大姐姐嫁的温家有势力!舅舅也不敢把咱们如何。你到底干不干?”
何慎行只得点了点头。
两人去林长安的凌云轩,竟瞧见林长安老老实实地在窗前读书。
“表弟,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你倒还闲。”何谨言阴阳怪气。
这些日子来,林长安清瘦了很多。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,“那些事都是大人的事,碍不着我读书。”
“你还想读个状元不成?”何谨言一把抽走林长安手里的书,“表弟,你把芳菲苑那条黑狗弄出来,咱们靠狗肉吃,多美。”
“不去。”
林长安头都不抬,“那是我娘的院子,你们不能吃她的狗。”
何家兄弟对视了一眼,面露惊异。都知道从前林长安一句都不提盛宁这个瞎子娘。
何慎行扯了扯哥哥衣角,“不行就算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何谨言眼珠一转,索性冷了脸,“林长安,你知不知道,我爹的死,都是你那瞎子娘亲害的。我爹身上,都是狗咬过的痕迹。”
林长安一愣,这才抬起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冰窖里看我爹的尸体。我们兄弟定是要给爹报仇的。你要是不肯帮我们弄狗,我们就把事情捅出去,看到时候大理寺抓不抓你那个瞎子娘!还要一命偿一命,杀她的头!”
林长安到底才五岁,是个孩子,心思不深,只知道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
竟就这么被何谨言唬住。
迟疑半晌,林长安终是点了点头。
晚些时候,三人结伴,鬼鬼祟祟去往芳菲苑。
何慎行不敢进去,在外面放哨。蹲得腿都麻了,才见何谨言、林长安怀里揣着什么,跑出芳菲苑来。
他急忙跟上,“大哥,长安表弟,事情成了、成了吗?”
其实不用问,他也知道。狗没跟出来,想必是失败了。
三人跑去墙根下阴影中,何谨言才哼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猫。
正是崔折瑜的猫!
“怎么是猫?”何慎行皱眉。
“那黑狗学聪明了,不肯出来。杀不了狗,总要弄只猫,不然,难道爹的仇不报了?”
“可、可爹的死,跟猫没关系啊!”何慎行大惊,“大哥,你到底是要干什么?”
真想为爹报仇,岂会肆意滥杀无辜?
“总之,先要它一条性命,再把死猫扔回芳菲苑,逼那侯夫人把狗交出来。”何谨言咬牙道,面容狰狞扭曲。
他在侯府住下已有些日子,太长时间手不沾血,他快忍不住了。
何慎行还有些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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