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宁跟前,林与霜向来不屑于掩饰情绪。
她眼珠乱转。梦寐以求的肃王妃的好日子,打消了刚才在肃王身边受到的羞辱。她情愿再搏一把。
林与霜正算计。
却见有丫鬟从外厢入内,笑道:
“侯夫人叫奴婢好找。是肃王,叫奴婢把衣裳还给夫人,还带了句话。”
“是什么话?但说无妨。”
“王爷说……衣裳还请侯夫人好好儿穿着,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侯夫人可怜。”
说罢,瞥了一眼林与霜。
林与霜面色黑沉,就要发怒。
盛宁挡住,指使丫鬟先出去。又回头对林与霜笑道:“肃王只怕就是这个性子。霜妹妹,你可要想好了。无论你如何选,嫂嫂都愿意帮你,只盼着你能有好姻缘呢。”
出了凝光院。
忍了一路的青澜开口:“夫人,霜小姐瞧您的目光不善。夫人待她多好啊,她记仇不记恩,真是白眼狼。”
林家人一家子,莫不是如此。
青澜:“夫人不管她,只怕她今日还要做出什么事来,把侯府的颜面放在脚下踩。”
盛宁笑道:“不必管她,随便她闹去。左右侯府的颜面,早已不剩下什么了。”
事情闹得越大、越难看,人们只会越同情她这个靖威侯府的女主人。
谁让,她是个可怜的瞎子呢?
走不出几步,盛宁只觉眼前被一片阴影兜头笼罩下来。
她一愣,抬头。
见是萧承珏。
男人逆光站着,神情不善。向青澜甩了个眼色:“退下。”
青澜看向盛宁,盛宁点了点头,小丫鬟才退到两人身后五步开外,不远不近跟着。
萧承珏:“前日送侯府的厚礼,可还喜欢?”
说的是何诚那具尸体。
盛宁抿唇,眸色幽深,“可把侯爷吓坏了。好几日不敢冒头。”
“可他还活着。”
萧承珏很不满意。
他声音中的不悦,让盛宁微愣。肃王这么恨靖威侯,为什么?
前世,盛宁死后,魂魄被禁锢在侯府,眼看着林家烈火烹油的富贵,心中怨恨一日胜过一日。
直到圣旨到,带着御林军一起过来,要屠灭侯府。
林与霄自然不服,拼命挣扎:“本侯是先帝亲手提拔上来的人,新皇要动我?就是不孝!”
传旨太监过来,在他耳边淡淡说了句什么。
林与霄瞬间面若死灰,再也不敢挣扎。死鸭一样,被人拖出去杀了。
到底是为什么?
“他该死。”
萧承珏冷漠的声音,打断盛宁回忆。她点了点头,掩下眼中惊异,淡淡应了一句,“是该死。”
却听得萧承珏叹气。
盛宁满头雾水。她是内廷女官出身,日常便与这些贵人打交道,自觉算是个很会察言观色之人。
可肃王对她,似乎无论她怎么做,他都不满意。
盛宁实在猜不透他的想法。
与其懵头猜,还不如直面问题核心。盛宁:“侯爷,希望臣妇如何做,不妨直说。”
“本王让你怎么做,你都肯?”
“拿人钱财,忠人之事。这个道理,臣妇明白。”
“原来,是为了钱。”萧承珏低低笑了一下,面上倒见了几分愉悦,“侯夫人痛快,本王就直说了。本王只有一个月时间。”
什么一个月?
盛宁不明白他的意思,只能等他自己说清楚。
“皇上给本王一个月时间,定亲。”
盛宁心口振动,不由忆起前世。前世,直到皇帝驾崩,贵妃肚子里的幼子登基,萧承珏摄政,他都不曾婚娶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