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经历这种场面,林与霄只觉得浑身的血,都凉透了。
上次,是在长公主府上,他不知怎的,就和盛黛如滚到了一起。
这次,是在自己家中。
怎么又……
看清身前的满面通红,格外娇羞的女子,林与霄更是眼前一黑。
“桃花,怎么是你?”
竟是盛黛如带进府中,贴身伺候的丫鬟!
幸一个自己府中的丫鬟,不是什么大事。可……
不该专挑今天,宾客盈门的时候!
“侯爷这是何必?”侍郎夫人看不过,抬起袖子遮住眼睛,“就这么,半日都忍不了吗?”
“你不知,这靖威侯,上次也是……”
“他根本就是急色之人。皇上之前还夸过他忠厚,竟是连皇上都蒙蔽了。”
“这话不是你我说得的,快住嘴!”
这一次,没了长公主镇场子,众人愈发议论得起劲。
林与霄只觉那一道道目光,利剑一般,早把他浑身上下刮得体无完肤。
比上次还要深的羞耻、无助中,林与霄又一次看向盛宁,“阿宁,我、我……不是的!”
“侯爷又要说,自己是被人算计的吗?”
盛宁一双白茫茫的双眼,此刻盛满了痛意,“侯爷,你为何、为何非要在今日?当真是一点颜面,都不肯留给我!”
说罢,眼中坠下泪滴,闪着微光。
柔弱无辜的美人迎风流泪,看得众人心中都升起怜悯。
有年长夫人上前扶住盛宁手臂,向林与霄怒道:“侯爷刚才离席时,侯夫人还劝过你仔细自己的身子。这么好的夫人,你怎么忍心,一而再地辜负?难道那被押进大理寺的盛氏,一次教训,侯爷还吃不够吗?”
盛宁认出,这位是丰国公夫人。年轻时就与镇北王王妃是手帕交。
果然都是一样火爆直爽的性子。
丰国公夫人一开口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男子三妻四妾虽是常事。可侯爷一而再地当众下侯夫人的面子,实在太不应该。”
“也太不把结发妻子当人了。换做是谁,也断断不能忍的!”
“若老身没记错,侯爷如今需在府中闭门思过。呵呵,这思过的日子,看来靖威侯当真是过得极好啊!”
林与霄彻底慌了。
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桃花,不管不顾地奔出来:“阿宁,你信我!我没有!我真的、真的是被人算计的……”
他衣冠不整,人一跑出来,众贵妇、贵女纷纷别过脸去。
简直没眼看。
盛宁后退几步,恰好避开林与霜手指,痛斥道:“你喜欢一个丫鬟,尽情纳进房中便是!何必非要这般行事,这般羞辱我?!”
她哭着,愈发楚楚可怜。
林与霄愈发百口莫辩。
盛宁看着男人跪在地上,急切地想要抓住她裙角辩解、恳求的样子。
还有众人面上露出的讥讽、憎恶的神情。他们看林与霄的样子,就好像在看阴沟里的疯子。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样无耻龌龊之人。
盛宁别过脸去,靠在青澜的身上。借她的肩膀,掩住自己几乎要忍不住的笑意。
林与霄,不过是失去名誉,失去众人眼中忠厚老实的形象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?
他注定要背负所有污名,一无所有地死去。
一片混乱中,没人记得起林与霜。
温家来结亲的队伍,已在门前,再耽误不得。
林与霄没时间整理衣裳,只得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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