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宁淡淡看委顿在地的桃花一眼,“你现在已经是侯爷的妾了,怕他干什么?”
桃花依旧一缩脖子,“夫人……”
“他到底怎么你了?”逼得桃花宁可给林与霄当妾?
桃花脸色惨白,终是哭出声来:“盛老爷叫奴婢,贴身伺候……”
桃花是伺候过盛黛如的丫鬟,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两岁。盛鸿业也真下得去手。
盛宁心中厌倦,“原来如此,你该早和我说实话。”
桃花摇头,洒泪,不敢多说。
侯夫人如论如何都是盛老爷的亲生女儿,万一她念着骨肉之情,不肯帮自己,怎么办?
“事已至此,你也不必再怕。好好儿地做侯爷的妾,盛鸿业不敢动你。”盛宁淡声宽慰道。
桃花脑子却灵光一闪。
到如今,她彻底懂了。在偌大侯府中,依靠谁都不靠谱,唯有……
“侯夫人,奴婢只认您是奴婢真正主子。求夫人,无论如何,保奴婢一条性命!”她情急之下,叫出旧日称呼,“大小姐,奴婢从前错了,只求大小姐庇护!”
盛宁顿了顿,看向地上的桃花,半晌不言语。
听着盛鸿业脚步声步步逼近,桃花哭道:“大小姐叫奴婢刀山火海,奴婢都肯去!只求大小姐救奴婢性命!”
桃花是伺候盛黛如的贴身丫鬟,早就知道盛黛如和盛宁两人之间的恩怨。她也瞒着不说。到如今盛黛如折进了大理寺,方才想到投奔盛宁。
但,也无妨。
左右盛宁需要有人在林与霄身边。
桃花惴惴不安,好似等了一辈子那样长的时间。
终听得盛宁一声:“好。”
桃花顿时身子好似没了脊梁骨一般,瘫软下来。
“你下去吧。叫盛鸿业进来见我。”
曲妈妈等人不再拦着,让盛爹进来。
一见女儿,他便拉下脸,“盛宁,这世间哪有你这么当女儿的?为父千里万里投奔你而来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?你可好,全然不顾。我是你爹!你侯府里那么多好地方,你把我关在那么凋敝的小院子里!银子也不给,伺候的丫鬟也不给!你想饿死你爹,渴死你爹不成?”
他声色俱厉。
盛宁却一点儿都不怕,她淡淡一眼瞥过去。
“今日侯府来的都是达官显贵。不叫你出来,是怕你丢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!哪儿有女儿嫌亲爹丢人?”
盛宁冷冷一笑,“你不愿意呆,就回宁阳吧。”
“那不成!”盛鸿业一口拒绝。他好容易来了,在启京能过上着金尊玉贵的好日子,怎么还能回那个穷山窝窝?
他深吸一口气,凑过来,“阿宁,你眼睛不好,看不见,终归是不便。爹在这府里住着,帮着你,才安心。”
“呵,你帮我什么?”
“总归帮得上忙。我是你爹,你不伺候我,就是不孝。”盛鸿业眼珠一转,“那个名叫桃花的丫鬟……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她今日已成了侯爷的妾,你把她的身契拿来吧。”
“什么?这怎么成?”盛鸿业瞪大了眼睛。
那丫鬟,他原想留给自己受用。
“你不肯?需要我让侯爷跟你说?”
林与霄虽然不管自己住在这侯府里,可也素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。盛鸿业不愿意因为一个丫鬟,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他咳了一声,“好端端的,怎么收了那贱婢?女儿啊,你可得抓住侯爷的心,别叫他被别的狐媚子迷了去。”
见盛宁冷着脸,不说话,盛鸿业只得自己咳了几声,又道:
“别嫌为父话多,我也都是为了你好。既然你把桃花那丫头,给了侯爷,可为父也不能没人伺候,你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盛宁眼皮都不抬,“这几日就派人过去伺候你。往后这等小事,不必来找我。”
她得先处置了林与霄,再说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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