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的手修长、白如冷玉色,因常年练剑,掌心覆盖着薄薄的茧子。
与温宇绰那双只会饮酒、玩乐、抚琴的手全然不同。
何沐溪只是犹豫了一下,便能感觉到夫君温宇绰冷锐的目光,落在身上。她微微颤抖了一下,到底没有握住萧翎的那只手。
自己撑着轿壁,站起身来,又坐了回去。
没办法,谁叫她是温宇绰的妻?
萧翎被无视,也不以为忤,只是淡淡笑着,“阿绰,你现在已是成过亲,有家事的人了。这般行事,可要让嫂夫人伤心。”
说罢,一双漂亮的眼睛,微微闪了何沐溪一眼。
何沐溪低下头去,根本不敢说话。
温宇绰将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全看在眼中,只觉心中升起熊熊怒火。
“你住口!要我娶这个女人,还不是因为你?!若不是你,我现在还是逍遥身,岂会被这贱人困住?”
说罢,他又下手重重推搡何沐溪。
何沐溪只觉心中悲苦至极,她眼眶红了,强忍着不敢落泪。
她也苦啊!
她哪里知道,那一日在长公主府中,与自己肌肤相亲的,根本不是温宇绰,而是萧翎。
更要命的是……
这萧翎本就是温宇绰的好友,温家一家子都巴结醇王,视着醇王世子如真正的主子一般捧着,哄着。
甚至……
她今日出门前,听到婆婆孙氏压低嗓音和温宇绰说:
“阿绰,既然醇王世子喜欢那何氏,你又为何非得阻在中间?你左右不喜欢她,不如……就叫她伺候世子?”
何沐溪听了,只觉浑身发凉,几近晕厥。
所幸温宇绰死活不肯,孙氏才作罢。
可那萧翎,毁了何沐溪一生之人,见了她,却浑然不觉尴尬,反而一口一个“嫂夫人”,又常常劝他两个夫妻和睦。
听在何沐溪耳中,只觉茫然无措。只希望哪一日,能再也不见萧翎才好。
听见温宇绰吵闹,萧翎也只是淡淡一笑,“你到了年纪,家中终归是要为你议婚的。难不成,胡混一辈子?”
“我就是要胡混一辈子,也比娶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在房中好!”
何沐溪脸颊涨得通红,就快要滴出血来,一句不敢辩驳。
她甚至不敢抬头,自然没看见,萧翎伸手,指腹极轻地刮了一下温宇绰鼻尖。两人举止亲密,如寻常情侣调情一般。
就只瞒着何沐溪一个。
另一边,芳菲苑中。
送走回门的何沐溪,盛宁使丫鬟拆下头上钗环。
白芍挤上来伺候,低声道:“侯夫人,这醇王世子年前刚随父回京,了解他性子的人不多,倒和温家走得近。”
盛宁拆卸耳环的手微顿。前世这个时候,她已是死了,魂魄被束缚在侯府中,听不到外头什么信息。
只是隐约知道,温家随醇王犯上作乱,最后举族倾覆。没有个好收场。
莫非,前世摄政王也屠灭林家全族,也与此有关?
盛宁向白芍:“我要见王爷一面。”
“是。”
白芍恭顺答道:“奴婢这便为夫人通传。”
当日,白芍跑了一趟,回来却说:“不巧,王爷离京了,需得几日方能回来。奴婢已把话带给王爷近卫,王爷一回来,准来见夫人。”
顿了顿,白芍又从袖中取出一物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递给盛宁:
“王爷临走前,留下此物,嘱咐奴婢交给夫人。”
盛宁接过来一看,瞳仁微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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