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
林与霄跳脚,“世子肯来侯府,自然是侯府的荣幸!你浑说什么?世子他,图侯府什么?还不都是图本侯这个人?”
这话一出,盛宁心中只是冷笑。
连一旁的萧翎也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神情。他想笑,强忍住了。轻咳了一声,缓声道:“无论如何,人死在侯夫人院里,侯夫人如今这个说法儿,不妥。”
“世子想听什么样的说法?”盛宁直接逼问,“非要我承认,这人死在我院中,就是我下的手。我认下,对醇王府有什么好处?”
“不过是求个公道罢了。”萧翎淡淡道,“看来,侯夫人不肯承认。”
“不是我做的,我自然不能认。”
萧翎目光在屋内众下人的面上一一扫过。
盛黛如突然想起什么,低声道:“姐姐待自己院中下人一向好,恐怕他们都肯替她遮掩呢。”
盛宁冷冷道:“性命攸关的大事,我院中下人不会胡说。”
萧翎目光落在白芍脸上,淡淡两个字:“你说。”
“是。”
白芍目不斜视,只淡淡一句话,“是侯夫人,逼着凌侍卫自尽的。”
此言一出,林与霄脸色瞬间苍白,“盛氏,你这是疯了不成?你怎能做这种事?”
盛宁心口一沉。
白芍不是肃王的人吗,为何要诬陷她?
不及多想,盛宁脱口而出:“我没有。我何德何能,能几句话就逼人自尽?”
可这似乎就是萧翎等人想要的答案。他没再追问白芍,也不再看盛宁,反而一双眼睛盯在林与霄身上,“侯爷,你怎么想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林与霄面露难色,“我与盛氏成婚多年,她还为我育有一子。世子,我、我不相信盛宁会害人。”
他依旧替盛宁说话。
盛黛如面色愈发难看。
盛宁心里却知道,林与霄是怕牵扯到林家。
萧翎轻笑一声,很快了悟。“侯爷先莫急着下定论。这凌侍卫与王府签的是包身契,他的身家性命,都由醇王府说了算。”
林与霄张口,还要辩解什么,却猛地顿住。
“世子的意思……”
这么说,这侍卫死与不死,到底是怎么死的,都不过是醇王世子一句话就能决定的。
只要他肯抬抬手,轻轻放过……
林与霄躬下身,“世子,您看……事情出在侯府,本侯也不想,您说是不是?盛氏她,也只是个无知妇人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萧翎低笑了一声,话音一转,“虽说侯爷、侯夫人金尊玉贵,可我们醇王府这侍卫,也是认命一条。侯夫人若是连认都不肯认,本世子回去,和父王也不好交代。侯爷,你也别为难我。”
竟是咬死了,不肯罢休。
他看向盛宁,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,“本世子的意思,侯夫人认个罪。也不必去大理寺经官,只要在状纸上画个押,再多少陪些银子,便尽够了。”
这话一出,愚钝如林与霄,都彻底明白了。
这是,醇王府要拉侯府入伙,要他交的投名状!
有这样的东西押在醇王手里,他林与霄和侯府,才能彻底得到醇王的信赖。
“侯爷,怎么样?”萧翎悠悠道:“当今圣上英明神武,可惜身子却偏弱些,至今未有子嗣。往后,还不知会怎样。至于你,侯爷,不过是内宅的小事,却挨了皇帝训斥,一直未能起复。侯爷,你心里,就没有别的想头?”
一番威逼,再家利诱。
林与霄心动了。
哪个男儿不想真正凭着自己的能耐建功立业?难不成,他林与霄就非得一辈子活在盛宁的阴影下,叫人说他没有能耐,清华富贵都是靠女人?
太不公平了。
可醇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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