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澜动作很快,没一会儿就将那个名为扶晚的丫鬟带来。
扶晚上下打量一圈盛宁,压低声音,“侯夫人不碍吧?”
“没事。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盛宁笑了,“醇王府不是什么龙潭虎穴,我进得去,自然也出得来。”
扶晚有些惭愧,“夫人,是奴婢多言了。”
“不怪你,你也不过是忠于肃王。”盛宁淡淡道:“今日还是我有事相求。随我一趟松鹤堂。”
扶晚凛然:“是!”
松鹤堂。
自老太太醒来,这松鹤堂里时不时就会传来林与霜哭声。可如今老太太威势愈发重,满院子的丫鬟仆妇,没人敢拦。
林与霜更是什么法子都没有,只能干受着。
磋磨到如今,她心里对推倒林老太太的内疚已消散得差不多。取而代之的,是又恨又怕。
恨不得……
“老太太,侯夫人回来了。”冯嬷嬷低着头报进来。
榻上,林老太太腾地坐起身,声音尖锐,“叫她快些滚进来!”
盛宁听见了,不以为然,按着自己的步调儿慢悠悠进来。
见她是一个人来的,林老太太面上的凶狠几乎不加掩饰,“好啊盛氏,见了婆母,为何不跪?”
一旁,林与霜刚遭热茶砸在身上,手背上都烫出了一串水泡。
正哽哽咽咽哭着,见盛宁进来了,长长舒了口气。
娘磋磨嫂嫂,就顾不上她了。
泪光朦胧的眼中,闪过冷光,盯着盛宁。娘是盛宁婆母,娘的话,盛宁这个瞎子不敢不听。
不然,哥哥回来,定会罚她。
不想,盛宁只是淡淡的:“为何要跪?”
“为何?婆母让你跪,你不跪就是不孝?你可知,大启以孝治国,尊长两个字,就能压死你。”
“呵……”
盛宁笑声微冷,“娘,我是诰命,你是白身。我不必跪你。天家的规矩,大过侯府家规,也大过孝道。”
再说,你未生我未养我。反而惦记我的东西,要害我。
孝?孝你个头。
“好啊盛氏,你好大胆子!你要造反不是?你胆敢、胆敢……”
林老太太随手抓什么,都往盛宁身上扔去。
盛宁躲都不必躲,自有扶晚上前一步。不过轻轻挥舞衣袖,轻松地挡落了老太太那些瓶瓶罐罐。
东西落了一地,满地都是碎瓷片。
盛宁皱眉。
现在侯府是她的了,老太太这是砸她的东西,祸害她的钱。
这不行。
“母亲痰迷心窍,只怕是失心疯了。”盛宁淡淡道:“扶晚,你去。”
“是。”
林老太太只见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。
下一刻,她只觉双臂被束缚,人失了平衡,重重倒在榻上。
手肘砸出呯地一声。
疼得她老眼中泛起泪花来。“盛氏,你放肆!”
一旁,林与霜也吓得屏住了呼吸,“嫂嫂,你怎可、怎可对娘这样?你、你要不孝?”
林老太太杀猪一样大喊,“霄儿!霄儿!快来人,去请侯爷来!让他看看,他的媳妇儿心狠手辣,怎么欺辱他娘的!快去!我让霄儿,休了你!”
盛宁没拦。
看着松鹤堂的下人,溜着边儿跑出去。
不过片刻后,又回来,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老夫人……侯爷他、他……他没回来。”
“什么?”林老太太一愣,“什么叫,没回来?他不是去了王府?”她又看向盛宁,“好啊,你趁着侯爷不在,敢对婆母如此!可侯府不过是出去片刻,他迟早回来!回来了瞧见你这样,他不罚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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