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宁无语至极。
若不是早年在宫中做女官,自控能力极好,盛宁几乎要翻出白眼来。
“王爷,臣妇夫君尚在,不是那么不规矩的女人。”
盛宁看见,萧承珏一笑,露出虎牙。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至极。
他轻声道:“今日在宫中唐突你,本王该向你道歉的。可本王实在怕皇兄不答应,要说服他,很麻烦。”
一下子切换了话题,如此正经,盛宁有些跟不上萧承珏如此跳脱的思路。
反应过来,她无奈道:“臣妇知道。”
皇帝毕竟是皇帝,一言九鼎。
萧承珏所求之事,在皇帝眼中过于离经叛道,一旦让他说出一个“不”字,只怕就再难往回原转。
况且,今日皇帝对盛宁的态度也有些怪。
竟逼问她知道些什么。
醇王来打断了他,很好。
盛宁相当于躲过一劫。
盛宁:“王爷辛苦。”
“本王不辛苦。是你昨夜冒险了。放心,往后不会总让你入宫。只是大婚第二日,要入宫拜谢。”
盛宁抢着说道:“王爷,臣妇一定做好,不给王爷丢脸。”
“你不会给本王丢脸。”萧承珏声音很轻。
他离开了。
盛宁一刻都没多呆,转身回了侯府。
她得好好儿想一想,今日在皇帝身上感觉到的异样感觉,到底是什么。
盛宁记忆中,皇帝萧承玺是个极温克的性子。
他待贵妃很好,体贴,温柔。对宫中其它女子,虽说不上宠爱,倒也温和体贴,从不会因为不喜就随意给人难堪。
是个好皇帝。
只是身子弱些。
今日一见,比六年前又更羸弱了。
且他子嗣单薄,如今,只怕只有贵妃腹中那一胎。
盛宁知道,贵妃这一胎是男孩儿。可皇帝不知道……
盛宁猛地瞪大眼睛。她心口呯呯直跳,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。
皇帝还年轻……这么多年,他饱受病痛折磨,万分痛苦……连顾太医那样的顶尖太医,都束手无策……断言过他寿命不永……
皇帝,他会不会也想,换个健健康康的皮囊?
瞬间,盛宁背后汗毛倒竖。
“来人,快来人!”她只觉自己声音都在颤。
“夫人怎么了?”青澜进来,“夫人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手也这么凉,可是身子不适?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
盛宁艰涩出声,“派门上小厮,骑马,去请肃王回来。立刻,马上!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门上小厮报进来,“……王府的人说,王爷已经进宫,叫侯夫人别急。等王爷出宫,他们就代为通报。”
盛宁紧紧攥着手指,脊背绷得紧紧的,“去,去一趟醇王府。不必进去,只看看门上可有发生什么事。”
这次,小厮去得时候长了些。
“回夫人的话,小的去到醇王府,里面一片安静,连门房上都没有人。小的心里觉得奇怪,不知如何回来复命,就充作茶客,在王府后门的茶肆上喝茶,才套出那茶博士的话来。说是一个时辰前,来了一对黑衣黑甲的兵,从醇王府里带了几个人出来。有男有女,都押走了。”
黑衣黑甲……
和刚才福海领到侯府的人马一样装扮。
是御林军。
皇帝一早就把醇王府一整个儿端了!
盛宁只觉自己指尖发颤,双腿软得站不住。
皇帝若也想用那妖法……他会选一个什么样的皮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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