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容妃欺辱皇兄,年幼的萧承珏反而时时都挡在前面。
如今皇兄登基,到病重,眼看不治。
母妃竟在宫中夜夜啼哭,比太后还要忧心。太后虽然也伤心难过,可她是太后,更多要考虑大局。
母妃……才像皇兄的母亲。
这个念头骤然冒出来,吓了萧承珏一跳。
怎会呢?他比皇帝小好几岁,绝不可能抱错……
自小,在母妃教导下,萧承珏事事都让着皇帝。可现在,轮到了盛宁……
他这辈子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,除了盛宁。
可……
万千思绪在脑中翻涌,不妨眼前那扇门,无声地开了。
一阵风吹起,卷起二人黑发,纠结在一处。
盛宁持烛站在门口,“王爷,进来吧。”
淡淡的一句话,邀他进去,“王爷”两个字,却又把距离拉远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,萧承珏冷肃了脸色,举步走进房中。
屋内,一灯如豆。
“这样暗,王爷不惯吧?”
萧承珏微愣,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下视物,时间久了,眼睛会酸涩难耐……
正想着,盛宁身子往前一探。
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她吹熄了蜡烛。
身周沉浸在一片黑暗中。萧承珏微愣,又听到盛宁声音:
“我瞎了好些年,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存。不过就是谨慎为上,束手束脚,不然轻则磕碰,重则受伤。所有人都会对我说,小心些,再小心些。你若摔伤了,你让侯爷面子上不好看,老太太和小世子也跟着担忧。”
盛宁极轻地笑了一下,“好像,我只是他人的附属。一个瞎子,只能做附属。”
这种感觉,萧承珏岂能不懂?
可他说没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王爷,不管你信不信,我能看见后,只觉是上苍垂怜,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。我想为自己,活一次。”
她不喜欢皇帝,不想为妃。
萧承珏心中苦涩,“可阿宁……”他软了语气,“皇兄就是这个脾气,他看着温润,实则……越是得不到的,只会越想要。”
“所以王爷的意思,是让我早日答允皇上,好惹皇上厌弃,把我冷在一边。我反而有活路?”
“……是。”
黑暗中,借着窗外微光,萧承珏看到盛宁笑了笑。
“我不愿。”
“阿宁,为何?”萧承珏顿了顿,“难道,在你心中,本王和皇兄,是一样的?”
两人之前谈好的所谓婚约,不过,是协议。
如今又被皇帝废黜。
盛宁若对这段婚事有期待,那现阶段,她该忍。毕竟,未来可期。
可要是在她心中,不愿嫁皇帝,也不愿嫁自己……
她只会觉得,所谓未来,根本不比现在的境况好到哪儿去。所以才觉得,难以忍受。
在宫中难以忍受,在皇帝身边难以忍受。
将来,嫁进肃王府,也一样,不过是忍受。
“阿宁,你……是这个意思吗?”
质问声落,两人都沉默下来,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。
没人瞧见,偏厢里,一道小小的身影,翻出了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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