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!”
裴贵妃的大宫女连忙拦着,“您的身子……”
不是裴贵妃身子真有什么问题,而是她最近常以自己身子不适的说辞去请皇帝,如今,皇帝不来,竟要自己去。
岂不是摆明了说,此举只为了争宠?
宫女跪下:“娘娘,只怕落人口实。”
裴贵妃面上闪过一丝犹豫。
她协理六宫,位同副后。皇帝也允诺过她,只要她好好地生下皇子,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。
大宫女苦苦地劝:“娘娘,自古来的皇帝,哪个不是三宫六院,后宫粉黛无算?不是盛娘娘,也会有别的娘娘。娘娘您难道都要拦着?娘娘啊,拦不住的。”
裴贵妃面色难看,攥紧手指。
她已是贵妃了,距离皇后一步之遥。
她也拦不住吗?
大宫女顿首,“娘娘,凭着您和皇上的情分,凭着您的位份,您腹中的龙嗣,这后宫,没人能越过您去。您为何、为何非要去争这一时的长短啊?”
陪贵妃知道自己的宫女说的在理。
她是贵妃,马上要做皇后。
实实在在的皇后册宝拿在手里,她没必要去争夺皇帝的宠爱。
再说……太医说过,皇帝……没多少时日了。
所有的道理,裴贵妃全都知道,也都懂。
可她心里,总觉得空落落的,直泛酸。
这么多年,皇帝对她的独宠,让她有时会不记得,自己的夫君是皇帝。午夜梦回,常觉得身边的男子和自己,不过是这世间寻常夫妻。
走出冷宫那一日,裴贵妃告诉过自己,她要不择手段地争宠,要往上爬。
除此之外,什么真心?她不需要。
可这么多年下来……
裴贵妃到如今才突然惊觉,她不能没有皇帝这份偏爱。
她对皇帝,早就动了情。
容不下旁人分宠了。
裴贵妃闭上了眼睛,“你可知,本宫自从得知腹中有了孩儿,本宫日日都对他说……”
她伸手轻抚着小腹,“好孩儿,你托生在娘腹中,真是幸事。你有这世间最疼爱你的父皇,他只疼爱你一个,也疼爱娘……”
说着说着,贵妃脸上淌下清泪。
若一开始,皇帝对她没有那么真心疼爱,待她与待别的妃嫔一样,如今失去,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感。
可现在,就如同一颗心被人剜出去了一样。
裴贵妃一下睁开眼睛。
眸光坚定,“皇上是被贱婢迷惑了。那样的女人,本宫容不得!为本宫更衣,摆驾!”
她决定了,既然不愿让出皇帝。
那她就要争一争!
另一边。
盛黛如宫中,她正与皇帝痴缠。
一双白玉似的手臂勾在皇帝脖颈上,“皇上,您这样待臣妾好,臣妾无以为报。只怕是自己服侍得不够好。”
“你服侍得很好,勿要瞎想。”皇帝低头,看见盛黛如垂下脖颈,眼眸水汽莹莹,“怎么了?可是有人难为你?”
盛黛如摇头,“没、没有……皇上如此盛宠,谁会难为我?”
皇帝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这样委委屈屈地说没有,那就是有。
皇帝:“是谁?”
“臣妾、臣妾不敢说……”
皇帝面色冷沉,他刚要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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