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不怕你笑话,昨天晚上我和小程他爹吵架了。”
孟巧儿垂下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其实今天与你说的这些话,我昨晚也跟小程他爹说过。
我不想小程他爹去扛大包,怕他再受什么伤。可他不同意,非要去县城。我一时着急,就跟他吵了一架。
我指责他心里只有小妹,对家里其他人都没尽到责任。平日里如何我就不说了,即便是逢年过节,也没见他主动买肉回来孝敬过娘,没见他给我带过一朵头花回家,更没有给小程置办过一次新衣。
可是娘,你猜,他是怎么辩解的?往常看着他是个闷葫芦,昨晚辩解起来,倒像是我冤枉了他!”
看着孟巧儿气鼓鼓的样子,安禾不免好笑:“他怎么辩解的我不关心,我只问你一句,你吵赢了没?”
“我……”
孟巧儿一愣,脸上写满了失落,声音也闷闷的:“我没吵赢。”
她要是吵赢了,今天江天河哪还会去扛大包?
不过她也习惯了,反正她从小到大都不擅长吵架。
“那你也不行啊!”
安禾佯装嫌弃:“江天河的嘴那么笨,你又占了理,居然还吵不赢他?你看看你娘我,这段时间但凡跟那三个对上,就没有输过一次!”
“是是是,还是娘厉害。”
孟巧儿的声音更闷了:“可他说的话我也没法反驳,所以才叫你分家。”
这一下,安禾好奇了:“他究竟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咱们又没分家,这个家是娘在当。说家里的房契地契银钱甚至是粮食,都在娘的手里,我们全家人的吃喝拉撒也都由娘安排。
所以他不是忽视我,只是没想太多,总觉得有娘在,亏待不了我和小程。
可娘是娘,他是他。娘是家里的当家人没错,但他也是我丈夫和孩子他爹啊!他凭什么认为有娘在,他就不能尽自己的责任?”
说到这,孟巧儿皱起眉头,真是被气到了:“可能昨晚我们吵架的声音有点大了,吵到隔壁的二叔。他过来敲门,说是劝我两句,实则是帮着小程他爹说话呢。
二叔让我多理解理解小程她爹,说他们卖柴卖野味还有扛大包挣到的银钱,全部都上交给娘了,哪里还有银子买肉孝敬娘?更别说给我买头花,给小程做衣裳了。
如果我想要头花,我应该跟娘说,娘会给我买。小程需要扯布做新衣裳,也由娘来负责,不需要我们大房自己掏银钱。”
言毕,孟巧儿又小声道:“如果单单是跟小程他爹吵架,我应该不会输的,可二叔一过来,我就吵不过了。
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,脾气又暴躁。我担心他会犯浑,到时候再吵得全家不得安宁,就只能闭嘴罢了。”
“哦。”
安禾挑眉,合着是这么回事。
“按江天山所言,他们兄弟俩把挣到的银钱都上交给我了,那他怎么还有银钱给江晓花买头花呢?
按江天河所言,家里我在当家,一切由我来安排,他根本不用担心你和小程。那为什么他要单独给江晓花买头花,做新衣裳?难道我亏待了江晓花不成?”
“所以我才说那是狡辩!”
孟巧儿握住安禾的手,再次提起分家的事:“我昨晚就跟烙饼似的,在床上翻来覆去,大半宿都没睡着。想了很久,还是觉得你应该跟我们分家!
这第一,分家后各挣各的,各吃各的,能不能把日子过好,各凭本事!我倒要看看,到了那时候,小程他爹还能将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推给谁?
第二,娘,你想啊,你马上就要支摊子做买卖了。就凭你这个手艺,我相信生意肯定不会差,你会成为整个家里最能挣钱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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