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拍了拍斧头柄残留在手上的灰尘,缓步走到堂屋里,拖出来一张椅子。
砰!
她将椅子重重摆到西厢房的廊下,就在江天山跟前,吓得江天山浑身一激灵。
“说吧。”
安禾坐到椅子上,身子往椅背一靠,翘起二郎腿:“你需要什么解释?我安禾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竟值得你回家闹这一出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!”
江天山还没开口,江天河就跪着过来,挡在江天山跟前:“娘,我们什么解释也不要,刚刚是二弟冲动了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说!”
安禾神色一冷,态度十分强硬:“我告诉你江天河,老娘最瞧不起你这副看着老实,实则窝囊的样子!
你们既然都回家闹了,那就有事说事,一次把话说清楚,别给老娘藏着掖着!好像老娘欺负了你们,让你们受了多少气一样!”
“说就说!我不许你骂我大哥!”
江天山缓过劲儿了,拳头紧握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要去县城支摊子卖馄饨?”
安禾点头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好啊,原来是真的!”
江天山的怒火又烧起来了:“所以前些日子你包馄饨,是为了提前练手!你买回家的那些锅碗瓢盆,也是为了做买卖!
小妹要出嫁,我们让你准备嫁妆,你一个铜板都不掏,还放言你跟小妹母女缘分已尽,不会再管她!
我和大哥以为家里没什么余粮了,不愿为难你,这才天天早出晚归出去扛大包,给小妹挣嫁妆钱!
结果……哈哈,结果家里不是没钱,是你把钱挪用到别的地方去了!你宁愿把家里的银钱拿出去打水漂,也不愿给小妹准备嫁妆!
姓安的,12年的母女情啊,就算小妹没把你当亲娘,就算她任性,总说出一些气话来伤你,你也不该这样对她!”
说罢,江天山竟红了眼眶,落下泪来:“安禾,我问你!要不是我们兄弟俩今天收工早,提前回到村里,听到乡亲们说起你要做买卖的事,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?
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们,我们就不会知道了?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!你既然做了,就该知道会有今天!”
“呵,哭了?看起来还真委屈啊。”
安禾嗤笑了声,并不接受江天山的说法:“小程真是说对了,你们兄弟俩就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。
我是要支摊子做买卖没错,但我做买卖跟不给江晓花准备嫁妆,完全是两码事,你不要混为一谈。
另外,关于做买卖这件事,我从来没想过瞒着你们。否则我不会大张旗鼓将这个消息告诉村里人,更不会把那些锅碗瓢盆往家里带。
你们之所以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,一是你们蠢,二是你们从不关心我这个后娘。要不然,就凭着我最近的动作,你们早该猜出来了。
所以啊,你指责我敢做不敢当,指责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,完全是无稽之谈,是诬陷!我若有心跟你计较的话,你能把牢底坐穿。”
安禾的话,把江家众人都整沉默了,没一个人敢吭声。
因为他们知道,安禾所言不假。
不管这个家闹成什么样,不管他们认不认,在官府那里,江天河兄妹仨就是安禾的儿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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