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不疾不徐,又过了一个多月。
如今,已是三月十八了。
江晓花的大喜之日定在三月二十二,也就是下一个圩日。
不过江家兄妹仨并不打算在村里摆酒。
一来,江家在杏花村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。
二来,安禾先是将家丑外扬,后又与江家兄妹分家,这让江家兄妹觉得脸上无光,无颜面对村里人。
三来,村里人对柳家的评价并不好。
得知江晓花要嫁去柳家当媳妇儿后,那是一个个直摇头,还总说风凉话。
综合种种原因,江家兄妹认为,即便他们摆了喜酒,也不会得到村里人的祝福,搞不好大喜的日子还要触霉头。
既如此,倒不如不摆。
反正村里人喝喜酒也给不了多少礼金,很多时候主人家做酒席,那都是贴钱的。
江天河江天山兄弟俩商量过了,与其拿钱去摆喜酒,请一些根本不会祝福自家小妹的人吃吃喝喝,还不如省下点银钱,给小妹多置办点嫁妆。
哪怕是多两床新被子也好啊。
但话又说回来,到底是大喜的日子,女方这边冷冷清清的也不像话,还是得请一些人来热闹热闹。
以免男方的人来接亲时,脸面上不好看。
于是……
这天清晨,江天河江天山兄弟俩给安禾推摊车时,就跟安禾提起了江晓花出嫁的事。
最先开口的是江天河。
他让江天山推着摊车走在前面,自己则来到安禾身边,小心翼翼道:“娘,今天已经是三月十八了。”
安禾这段时间忙着出摊挣钱,满脑子都是馄饨,也没有多想。
见江天河没头没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,不免疑惑:“哦,三月十八怎么了?”
江天河一听,下意识就说:“三月十八距离三月二十二没几天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安禾皱紧眉头,越发听不懂江天河的话:“没几天就没几天呗,难不成三月二十二天要塌?”
江天河愣住。
后娘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不知道小妹三月二十二要出嫁吗?或者说,她还在生小妹的气?
毕竟这段时间,后娘一直没搭理小妹。
江天河有点犯难。
他实在拿不准安禾的心思。
扪心自问,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,他和江天山的表现还算不错。
而安禾自从跟他们分家后,也没再跟他们闹过。看到他们帮忙推摊车,还会给他们发工钱,给他们买早饭。
但对江晓花……
安禾的态度依旧淡淡的,连话都不愿跟江晓花多说。
想到这,江天河也不敢直接提江晓花的名字,只旁敲侧击道:“我和二弟扛不了几天大包了,最多扛到后天。”
“后天?三月二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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