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安禾回过神,只轻轻点头,心不在焉回了句:“那就恭喜你了。”
言毕,推起摊车就走。
她没有说,才三天而已,急什么?
忠言逆耳。
对于像江晓花这样沉浸在幸福中的人而言,旁人说再多也是徒劳。
事已至此,不让嫁也嫁了,那就看命吧!
是好是坏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
过日子,不就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?
安禾依旧保持原来的态度。
对于江家兄妹仨,她已经问心无愧。
往后的路,还是得他们自己走。
江天山舍不得妹妹。
见江晓花和柳大山坚持不回娘家吃晚饭,他干脆跟着一起去镇上。
倒不是要蹭饭,就是想多跟江晓花说说话,送江晓花回家。
而安禾,则自己推着摊车,慢慢往家的方向走。
摊车上的东西多,实在重得很。
哪怕安禾只推了一小段路,却也累得够呛。
回到江家院门口时,她已经气喘吁吁,口渴得不行了,满脑子都是对水的渴望。
于是,她干脆把摊车停在院门口,自己先跑回灶房舀水喝。
喝碗水,看到院子和堂屋都空荡荡的,没有江锦程的影子,不免微微皱眉。
往常那孩子都是在院子或堂屋玩耍,等着她回家的,今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?
走到东厢房跟前,正想喊一喊孟巧儿,问问江锦程去了哪,就听见屋里传来江天河的声音。
“孩他娘,我这腿都缝合好几天了,还是痛得紧,喝药也不怎么管用。
你说,张大夫真能医治好我吗?我真怕啊!万一我跟我爹当年一样,瘫在床上动不了了,那该如何是好?
到时候,我不仅养不了家,屎尿还得你来伺候,终究是拖累了你。”
养不了家!
屎尿得让人伺候!
拖累!
短短几句话,瞬间点醒了安禾。
虽然安禾在决定请张大夫来给江天河治腿时,也是这么想的,担心孟巧儿和江锦程会被江天河拖累。
可当她亲耳听到江天河说这番话时,她还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,思路瞬间打开了。
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!
江望为什么会死?
她指的不是这一世,而是上一世!
江望两世的死亡时间不同。
如果说这一世,江望是安苗害死的,那么上一世呢?
按理说,江望受伤虽重,可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即便一辈子都站不起来,也不会突然死去。
可上一世他还是死了!
瘫痪在床两年后,他永远闭上了眼睛!
两年!
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但足够让安苗那样心性的人感到崩溃。
如果伺候一个病人两三年,病人就能好转,重新成为一个家的顶梁柱,或许安苗还能熬。
但安苗要伺候的,是一个残疾人!
还是一个一辈子都很难再站起来,即便站起来了,也不能挑起家中重担的残疾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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