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,还想着我爹和我大哥给你治腿?”
孟巧儿说话一点也不客气,当即便道:“你是刚和我成亲吗?我娘家是什么情况,你心里难道没数?
是,我们孟家祖上是有一点基业。但后来我爹读书,那点基业都被变卖得差不多了。
再加上我从小身子骨不好,常年都要看病喝药。我大哥娶我大嫂,也花了不少的彩礼。
这些年,他们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,哪有多余的银钱给你治腿?”
说着,她干脆去床尾,打开自己的木箱:“我前些天是回了娘家,也把你断腿的事跟我爹和我大哥说了。
我爹和我大哥都很担心你,还拿了点银钱给我,让我给你买肉买大棒骨,补补身子。”
孟巧儿从木箱里拿了个钱袋子出来,又从钱袋子里头掏出一块碎银,丢到床上:“诺,银钱在这。不多,就三钱,但也是我爹和我大哥的一片心意。
先前没告诉你,是想着先攒一攒。到时候攒多一些了,再一起把钱给娘。
毕竟咱们跟娘已经分家了,你对娘也不孝顺。我没那么大的脸,让咱们大房白白花娘的钱。”
说罢,见江天河不吭声,她不免恼火: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!
明明我都告诉过你了,大夫是娘请来的。结果你居然会以为你治腿的钱是我爹和我大哥给的,愣是没想到娘?
你也不动动脑子!我爹和我大哥要是有能力给你治腿,我这么多年会一直找赤脚大夫看病吗?早就去县城找更好的大夫了!”
言毕,孟巧儿又重重叹息:“唉,你连想都没想到是娘,我真替娘感到不值……”
“我是不敢想。”
江天河终于开口了。
他没有看孟巧儿的眼睛,只是盯着屋顶的瓦片:“自从娘上次病了一场以后,整个人就变了。
她变得冷漠又绝情,六亲不认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婉好说话,把我们兄妹仨当成亲生儿女的娘了。
若是以前,我肯定不会疑惑,因为除了她,没人会管我们兄妹仨的死活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这个样子,你让我怎么敢想?”
“是谁把娘变成现在这样的?”
孟巧儿就站在床边,冷冷看着江天河:“娘以前温婉好说话的时候,你们是怎么对她的?她把你们当成亲生儿女时,你们又把她当成了什么?
你自己都知道,以前的娘对你们有多好。除了她,没人会管你们的死活。可你们呢?我就问你,这十来年,你们有珍惜过吗?有感恩过吗?”
她一连发出几个质问,再度让江天河哑口无言。
但这一次,她没打算轻易放过江天河,而是拉过来一张板凳,就这么坐在江天河面前。
“江天河,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,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,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?
就像我和娘!像小程和娘!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她对我们好,我们也真心待她,所以她现在把我当成亲闺女,把小程当成宝贝疙瘩。
她辛辛苦苦去摆摊,累得腰都站不直,为的就是多挣几个铜板。多挣几个铜板给我治病,送小程去读书!
说得难听些,就连你这次断腿,能请来张大夫医治,也是娘看在我和小程的面子上!”
江天河听言,扭头看向孟巧儿。
孟巧儿不知怎么的,一看到江天河那张脸她就来气:“看什么看?你还不信吗?我告诉你,这是娘亲口说的!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