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山哭得像一个小孩,哪有半点20来岁大壮汉的样子?
安禾别提多嫌弃了。
她瞥了一眼江天山,加快脚步,试图离这哭唧唧的大老爷们远一点。
虽说现在天已经黑了,路上除了他俩外,连个鬼影都没有,但安禾还是觉得好丢人啊!
她觉得路边的草和地上的石子,还有山上的树,树上的鸟儿,好像都在看热闹。
偏偏江天山哭归哭,眼神还是好的。
发现安禾加快了脚步,他立马小跑起来,去追安禾。
安禾大惊,干脆就撒丫子往前跑。
江天山见安禾越跑越快,赶忙冲上前,拉住安禾的手臂:“娘,我不明白。”
安禾烦死了。
她用力去甩江天山的手,居然没甩掉。
于是,只能翻了个白眼:“不就是这桩亲事没成吗?有什么好难过的?
你应该感到庆幸,庆幸自己没有掉入火坑,没娶到赵芳那样的姑娘!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江天山松开安禾的手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:“娘,我难过,是因为姨母。
我不明白,为什么姨母要给我牵这条线?难道她不知道赵芳一家是什么货色吗?”
安禾微愣,也顾不上嫌弃江天山了,只静静看着他。
而这时,江天山又道:“赵家屯那些阿婆和大娘大嫂都说,赵芳的名声不好,这事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。
姨母口口声声说我是自家孩子,说要给我找最好的媳妇儿。那么赵芳的名声,她难道没有去打听吗?”
“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,不是吗?”
安禾没有直接回答江天山的问题,而是反问对方。
江天山一愣,下意识攥紧拳头。
他心里,确实有答案了。
可他不敢相信。
因为从小到大,这个姨母对他们兄妹仨还挺好的。
他实在是想不通,姨母有什么理由害他?
“娘。”
江天山深吸一口气,艰难开口:“赵芳一家的德性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今天我们稍加打听,就能把赵芳一家的名声打听得清清楚楚。
姨母既然想当这个媒人,要给我说亲,那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!
所以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把赵芳那样的人介绍给我?我真想不明白。”
“想不明白就慢慢想。”
安禾挑眉,没有半分要给江天山解惑的意思。
江天山急了,忙道:“慢慢想也想不明白啊,我又不聪明。”
“急什么?”
安禾深深看了江天山一眼:“日子这么长,总有想明白的那天。”
说罢,她又忍不住嗤笑,语气带了几分嘲讽:“从小到大,你们兄妹仨跟她,比跟我要亲得多。
哪怕她没有养过你们一天,没给你们带过一件像样的礼物。但很奇怪,你们就是喜欢她,觉得她比我好。
如今你们有了矛盾,我可不想掺和到里头。以免到时候你们说我挑拨离间,我惹一身骚。”
安禾是清醒的。
不管江天山这些天表现得有多好,她都不曾心软。
接受江天山给自己帮忙,是因为江天山像狗皮膏药一样,甩都甩不掉。
陪江天山来赵家屯打听消息,是因为自己想过清净日子,不愿家里多一个搅事精。
至于安苗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?
她知道,但她不会说,也没有义务去分析给江天山听。
这得靠江天山自己去悟。
只有自己悟出来的道理,才最是深刻。
安禾没再搭理江天山。
她就着温柔的月光,大步往前走。
江天山见状,赶紧跟了上去,没再试图从安禾那里找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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