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山从村子那头回到江家,已是两个时辰后了。
去的时候,他怒气冲冲。回来时,却满面春风。
“娘,我回来啦!”
一跨进院门,连安禾的人都没有见到,他便先喊了一声娘。
随后,又四处找他的扁担:“大嫂,你把我扁担放哪去了?”
“不就在院子角落吗?”
孟巧儿这会儿正忙着给江天河煎药呢,就随手指了指。
江天山顺着孟巧儿手指的方向,顺利找到自己的扁担,乐呵呵道:“那行,我上山捡柴去。”
此言一出,孟巧儿仿佛见了鬼:“都什么时辰了,还上山啊?”
江天山不以为然:“我就在山外围的半山腰或山脚转转,不往深了走。”
“那你不吃点?”
孟巧儿站起身,要去灶房给江天山端饭:“吃点吧,我给你留了饭菜……”
“不用了大嫂,我吃过了。”
江天山摆手拒绝,还不忘拍一拍自己的肚子:“都吃撑咯!”
“吃过了?在哪吃的?”
孟巧儿实在好奇,总不能是在安苗那边吃的吧?
结果,就见江天山把扁担竖着顶在地上,一只脚站立,一只脚朝外颠啊颠,吊儿郎当道:“在张伯公那边吃的,他家今天吃兔肉。”
“张伯公?哪个张伯公?”
孟巧儿眉头紧锁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而江天山则一脸骄傲:“张里正啊,还能有哪个张伯公?”
孟巧儿一听,完了。
先不说张里正对江天河江天山有多失望,光是唐月娇,对江天河江天山都是极其瞧不起的。
这好端端的,怎么会留他吃饭?
定是江天山闻到人家家里兔肉香,死皮赖脸蹭吃蹭喝!
想到这,孟巧儿脸色有些难看:“我说二弟,你想吃兔肉,自己上山打去呗,又不是打不着,何必去占人家的便宜?”
“我也不想啊,可月娇伯娘非拉着我去她家吃,我都拒绝不掉。”
江天山嘚瑟得很,压根没听出孟巧儿话中的深意,而是继续骄傲道:“月娇伯娘还夸我咧,说我最近表现不错,有点儿子的样儿,哈哈哈。
特别是我去沈家骂安苗的时候,那真是比老虎还威风啊,一点都不像白眼狼!”
孟巧儿愣住,合着不是去蹭饭的?
于是,她忙问:“张家离沈家可不算近,怎么你去骂安苗,月娇伯娘还知道了?”
“那必须得知道啊,也不看看我是谁!”
江天山下巴一抬,朝自己竖起大拇指:“我江二爷要么不出手,一出手,我就得让安苗永远抬不起头!”
说着,江天山笑得更欠揍了:“嘿嘿,我从去到村子开始,就一直在骂安苗,一路骂到沈家。
村里人听见我骂骂咧咧的,那叫一个好奇呀,好些人跟在我屁股后头,去瞧热闹。
我趁着大家伙儿都在,就把安苗欺负咱们娘的事给说了,还顺道把沈东和沈志杰去青楼的事也说了。
哎哟喂,你是没看到,安苗见我把她家的家丑给抖露出来,眼睛都喷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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