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跟唐翠花是走了一半路以后,才遇见陈寡妇她女儿的。双方的交汇地点,距离县城有十里路呢。
以往,这十里路对于安禾跟唐翠花来说,根本不在话下。
可现在二人不是受伤了吗?她们每走一步,都格外艰难,更别提她们还得押着陈寡妇的女儿一起走。
这不?
才走了没多久,唐翠花便面色惨白,感到一阵眩晕。好在江晓花眼疾手快,及时扶住了她,这才没让她摔倒。
也是这时,江晓花发现唐翠花的伤口还在流血。再看看安禾的脚踝,也比方才更肿了,像一个巨大的馒头!
“不行!”
江晓花皱眉,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她扶唐翠花到一边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强硬:“娘,先别走了,坐路边歇一会儿。
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止血的草药,先帮翠花伯娘止血!”
安禾听言,忙看向唐翠花。
刚才的经历太凶险了,以至于她把人控制起来后,就一心想将人送去官府,竟忘了问唐翠花的伤势。
现在一经提醒,看着唐翠花被染红的衣裳,她真是万分内疚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
唐翠花见安禾要哭,忙握住安禾的手安慰:“妹子,你莫怕,我好着哩!
方才是走得太急了,所以有点头晕。咱们走慢一些,走慢一些就好了。”
“还走什么啊?先歇一歇吧。”
安禾不同意继续赶路,一把将陈寡妇的女儿推到地上后,便扶着唐翠花坐到旁边。
江晓花见状,连忙跑去附近的草丛找草药,半点都不敢耽搁。
唐翠花看到安禾高高肿起的脚踝,眉头紧皱:“你这脚伤得这般重,可怎么是好?”
“我就是扭伤了,擦点药酒就行。倒是你,流了这么多血,得多痛啊?”
安禾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,而是紧盯着唐翠花的肩膀和手臂。
虽然隔着衣裳没看到伤口,但光是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红,就让安禾觉得,陈寡妇的女儿真该死!
“嗐,我不痛。”
唐翠花有点晕血,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,只笑道:“刚被扎的时候确实痛得很,不过现在都麻木了,没什么感觉了。”
见安禾眉头紧锁,又开起了玩笑:“你要真担心我,改天给我抓一只老母鸡炖汤喝,我好补补血。”
说完,不等安禾回答,她便将话题引到江晓花身上:“你看你家晓花,是不是也懂事了?
以前多任性的一个小姑娘啊,现在竟也知道关心长辈,有点靠谱的样子了。”
安禾顺着唐翠花的目光望去。
月光下,江晓花正认真翻动着野草,四处寻找草药。
相较于出嫁前,确实是沉稳了许多。
看来这段时间在柳家,她没少被柳家人磋磨,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人啊,总是要经历一番绝对的痛苦,才能大彻大悟。
收回目光,安禾语气淡淡:“再怎么变,也改变不了她当初把我推入冰河的事实。”
“唉。”
唐翠花听言,忍不住叹气。
这……她没法劝啊。
试想一下,如果是她自己被疼爱了多年的闺女推入冰冷的河里险些丧命,她也绝对不会原谅对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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