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一听赵书吏说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,顿时觉得天塌了。
陆长耕一脸的不解。
“这,这,这怎么可能?我明明写的就是陆河!”
赵书吏望着陆长耕轻笑一声。
“这要问问你自己了,反正我是按照黄册上的名字念。”
“不可能不可能!”陆长耕连连摇头,看了赵书吏手中的名册一眼,问:“赵先生,能不能给我看看名册?”
赵书吏神情变冷,不悦地开口:
“黄册是县衙文书,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看县衙文书?”
听到赵书吏呵斥陆长耕,村民们互相交流眼神,更是大气也不敢出。
陆长耕脸色涨红,心中恼怒这个姓赵的,让自己在乡亲面前丢了人,但表面还是要赔笑。
“赵先生,是我不懂规矩了。”
赵书吏看了二十个役工一眼,然后开口用命令似的口吻,说道:
“点到名字的,跟我们走。”
十九个村民和家人一脸悲戚地道别。
眼看壮班衙役要过来抓自己,陆昭死死抓着陆长耕的手臂。
“长耕叔,我不去服河工役啊,你快跟差爷们说说。”
陆长耕看到衙役过来,无奈地开口。
“昭哥,你放心跟着差爷们去吧,你家里我会替你照看的。”
陆照的母亲立马上前。
“放了我儿子,放了我儿子。”
“长耕叔,长耕叔……”
围观的村民也一脸疑惑不解。
“咋回事,不是记的陆河吗?怎么变成陆长耕的侄子了?”
“陆长耕真狠啊,自己侄子都派去服河工役了。”
“怪不得人家能当里长呢,大义灭亲这是。”
陆昭被拖着走了。
被赶回来的陆昭母亲,一回来就向陆长耕扑了过去。
“陆长耕,你让我儿子去服河工役,我跟你拼了我!”
陆长耕躲闪不及,脸上被挠出几个血印。
但对方是自己嫂子,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陆川看着陆长耕一家鸡飞狗跳,开心得不得了,要走时,甚至还不忘对陆长耕出言挑衅。
“里长,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吧?要是没事了,我们就回去干活了。”
陆长耕沉着脸看了陆山一家一眼,然后点头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……
等村民走后,陆方平气呼呼地来到陆长耕身前,质问出声:
“你怎么回事?不是让你记陆河吗,你怎么把你侄子记上了?”
“不是,我没有,我记得就是‘陆河’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名册改了?”陆方平皱了皱眉。
陆长耕点点头。
陆方平轻哼一声。
“把名册改了,为的就是把陆河的名字去掉?”
“陆山一家在县衙有这么大的面子,能让户房帮他免役?”
“这个……”陆长耕这么一想,也觉得不太可能。
“要是陆家人能在县衙,有这么大的面子,能被我们这么拿捏吗?”
“我看就是你记错了。”
陆长耕坚信自己没记错,但也不想继续解释了。
不管怎么样,他都把侄子去服河工役的这一件事,记到了陆山一家人的身上。
“这次没有办成陆河,就这么算了?”陆长耕向陆方平问。
陆方平冷哼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?再想想有什么办法,可以整治他们。”
“他们不把饵料配方交出来,我就不让他们好过。”
……
回家的路上,陆川乐呵呵地开口。
“没想到真给咱办成了!”
陆山开心之余,也有疑惑。
“三弟,是你说让陆昭去给你‘替役’的?”
除了陆斗外,其余陆家人也看向陆伯言。
陆伯言摇头,苦笑开口。
“我没说。我想着能让人家给咱免去了河工役就谢天谢地了,哪敢多求。
孙氏也觉得奇怪。
“怎么这么巧,偏偏他们找得替役那人,正好是陆长耕的侄子。”
金氏哼哼了两声。
“这就叫报应!”
陆川忽然想到什么,向陆伯言笑问:
“三弟,你不是说给出去的十两银子,有五两是替役人的辛苦钱,可陆昭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替役,你说他还能领到咱那五两银子吗?”
陆伯言想了想,笑着回了句。
“估计够呛了。”
金氏不禁感叹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