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馆长放下茶杯,看了陆斗一眼,再次开口对陆伯言说道:
“我说陆斗他够资格参加县试了。”
陆伯言呆住了。
他瞪大双眼,看了看陆斗,然后向老馆长问:
“他够资格参加县试?”
老馆长点头。
陆伯言彻底懵了,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大胖儿子。
怎么也不能把他八岁的儿子,跟“县试”两个字联系到一起。
老馆长看了陆斗一眼,对陆伯言说道:
“我已经考较过他了,破题,承题,起讲,八股文,试贴诗都做得不错。”
“承题,起讲,八股文,试贴诗都会做了?”陆伯言满脸讶异的看着陆斗。
老馆长从桌上拿起陆斗做的八股文和试贴诗,递向陆伯言。
“这是我好徒儿做的八股文和试贴诗,你看一看吧。”
陆伯言走过去,接过老馆长递来的草纸,低头看去,是越看越吃惊。
“这是我儿子写的?”陆伯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老馆长一眼。
这上面的所做的关于“君子不器”的八股文还有孤雁诗,如果老馆长不说是自己儿子所作,他还以为这是哪个优秀考生的“程墨(范文)”。
老馆长望着陆伯言轻哼一声。
“你儿子的字迹,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
陆伯言现在还真有点儿看不出来了,上次看他儿子的书法还是上次。
他记得那时候儿子的书法作品,就达到了馆阁体的中下水平。
现在再来看,已经是馆阁体的中上水平了。
他又仔细看了看。
确认了正是儿子的手笔。
因为这字不仅写得好,而且字里行间有一些独特的神韵在。
上次他看到儿子的练字习作,正是看到了这种让人眼前一亮,心旷神怡的神韵。
老馆长再次开口,对陆伯言说道:
“我已经收他进‘县试集训’了。”
“我叫你过来,一是跟你说一下这事,二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当爹的?”
陆伯言两手拿着写有陆斗文章和试贴诗的草纸,抬起头,满是疑惑地看向老馆长。
“啊,师父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了?”
老馆长把陆斗说成为陆家的参天大树,要为陆家遮风挡雨的话,说给了陆伯言听。
陆伯言听了心内一热,眼眶微红。
他知道儿子懂事,但是没想到儿子不仅懂事,还能体谅家里大人的苦楚。
不过更多的是自责。
自责自己没办法给予家里富足生活,没办法护佑家里不被人欺负,才让他儿子如此急切地想要参加科举。
陆伯言满是愧疚地看了陆斗一眼,然后对老馆长说道:
“师父,你责罚得对,是我太没用了,才让我儿子这么急着想为家里分忧。”
陆斗听见陆伯言自责,对老馆长说了句:
“师父,我爹不是没用,他只是时运不济。”
陆伯言见儿子出声维护自己,是既开心又感动。
陆斗看了陆伯言一眼,笑着对老馆长说道:
“我也要告诉师父您一个好消息,我父亲他准备继续读书,要参加明年的院试。”
老馆长有些意外,看向陆伯言。
“是吗?”
陆伯言点点头。
老馆长轻“嗯”一声。
“那就再试试吧,你还年轻,能多试试就多试试。”
陆伯言点点头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老馆长端起茶杯,看着陆伯言又嘱咐了一句,“你虽然继续读书了,但不要忘了,你为轻,我的好徒儿为重。”
陆伯言见师父现在喜欢他儿子,胜过喜欢他,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落。
虽然陆斗是他儿子,但还是让陆伯言有些酸溜溜的。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陆伯言朝老馆长再次施了一礼。
“那徒儿就先行离开了。”
老馆长点点头,然后看向陆斗。
“你也回学馆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陆斗跟着陆伯言一起下了楼。
到了院中,陆伯言看着陆斗,不满地开口:
“行啊你小子,居然偷偷摸摸地要去参加县试,也不跟爹说。”
陆斗笑了笑回:
“我这不是想给爹你个惊喜嘛!”
“惊喜?”陆伯言轻哼一声,“惊倒是有了,喜?你看看爹能高兴地起来吗?”
陆伯言说着,就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。
陆斗就看到陆伯言手掌有两道交错的红印。
陆斗想笑又不敢笑。
他也没想到馆长上来就给陆伯言两戒尺啊。
“爹,这也是馆长对你的看重,不然你想想,谁还能这么大岁数,再被师长用戒尺打手心啊!”
陆伯言听陆斗说完,皱了皱眉,觉得好像有些道理,但是听着怎么不像好话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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