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斗跟着方启正,黄道同,周文渊,陈溪桥等人,一起上了楼。
二楼书房。
老馆长坐在椅子上。
陆斗跟着黄道同和方启正,先行老馆长行了一礼。
陈溪桥,石守礼,宋文坡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然后一起看向周文渊。
周文渊脸上依旧带着气的样子,但见黄道同,方启正都向老馆长行礼了,最终还是向老馆长揖身拱手。
陈溪桥等四人见了,也跟着周文渊一起,向老馆长施礼。
老馆长看了几人一眼,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
黄道同和方启正,一个坐在了主位左首椅子上,一个坐在了右首椅子上。
周文渊,陈溪桥等人按长幼次序,分开落座。
陆斗就没有这个烦恼。
直接坐到了方启正这一边的末席。
老馆长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。
放下茶杯之后,看了周文渊,陈溪桥,石守礼,宋文坡和陆斗一眼,然后开口说道:
“《论语》有云‘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(拱)之。’你们且说说,此句何解?”
周文渊,陈溪桥等四人,一听是《论语》,立刻松了口气,觉得这问题太过简单,自己也能答。
周文渊起身望着老馆长回道:
“这说的是,国君用道德治国,就会像北极星一样,自己不动,群星自然环绕。是为政要修德的意思。”
周文渊说完,陈溪桥,石守和宋文坡纷纷点头。
老馆长却不动声色。
周文渊看向黄道同和方启正,见两个先生只是微笑。
周文渊不禁心里打鼓。
自认答得没错。
怎么老馆长和两位先生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陆斗听到周文渊只是浅显地解了文字表明意思,就知道这样的解释,别说老馆长不会满意,两位先生也不会觉得解得好。
老馆长望着周文渊继续问道:
“那么,依朱子《集注》所言,‘为政以德’与‘无为而治’有何分别?‘居其所’之‘所’,究竟指什么?若‘德’是北极星,那‘政’又是什么?”
老馆长一问完,周文渊彻底懵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学生不知。”
他只背过《朱注》的结论,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。
“所”指什么,政指什么,他连想都没想过。
又如何能解答得出来?
老馆长看向陈溪桥,石守礼和宋文坡,问了一句:
“你们可知其中分别?”
陈溪桥,石守礼和宋文坡连连摇头。
生怕摇得慢了,被老馆长指名作答。
周文渊站在那里,想要坐下,又怕难堪,于是干脆向老馆长施了一礼。
“还请馆长指教。”
老馆长看了周文渊一眼,然后目光转动,看向了陆斗,开口吩咐道:
“陆斗,你来给你四位师兄说说。”
周文渊本来想让老馆长答疑解惑,听到老馆长要让陆斗给他们讲解,顿时就感觉被羞辱了。
在他看来,即便老馆长不想亲自给他们答疑解惑,也该让黄先生和方先生来给他们讲解。
让一个学经刚三个月的八岁小儿,给他们讲解,不是羞辱是什么?
陈溪桥,石守礼和宋文坡也脸色难看。
周文渊冷眼看向陆斗,准备看看陆斗
想着自己读经七年,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答的问题,仅仅只读经三个月的陆斗,又能答出个什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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