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志远觉得这来参加县试的八岁考生,很有可能就是陆斗。
因为神童别说一县能出两个了,就是大夏朝立国百年,出过的神童一只手也能数过来。
甄志远放下手中事,起身离开了兵房,快步向着礼房方向走去。
……
礼房外。
陈溪桥,宋文坡,周文渊,石守礼相继被叫进礼房。
报名成功之后,就拿了考票出来。
“陆斗。”礼房内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老馆长对陆斗眼神示意。
“去吧。”
陆伯言按着陆斗的肩膀,弯腰低头嘱咐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“不要慌,书吏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。”
陆斗点了点头。
一进礼房,陆斗就看到了礼房正中摆放着一张长桌。
桌后坐着一个中年书吏。
刚才收走他亲供的那个年轻书吏,正站在中年书吏一旁。
中年书吏看到陆斗进来,对比了一下陆斗亲供上的描述,开口说了一句:
“果然是个孩子。”
陆斗向中年书吏,拱手行了一礼。
中年书吏望着陆斗点点头,然后问:
“你是陆斗。”
陆斗端正回:
“是。”
“要报考县试?”
“是。”
中年书吏望着陆斗,盯着他的眼睛,面无表情地开口:
“可知县试不是儿戏,如若你没有真才实学,一旦漏了馅,非但会成为读书人中的笑话,还会连累给你做保的陈相公和与你互结的四位考生。”
陆斗见书吏吓唬他,知道也是对于他八岁考县试,有些质疑。
但他也知道对方是好心提醒他。
他不卑不亢地笑着开口:
“学生自然知道县试不是儿戏。学生的四位同窗愿意与我互结,陈相公愿意押上信誉和仕途为我做保,自然是相信学生并不会累及他们。”
中年书吏见这八岁蒙童从容自信,又看了看陆斗的保单和亲供上陈景明的担保声明,终于是没有再多说。
他只是简单做个审核,有四位考生愿意与这八岁小儿结保,有一秀才敢给这八岁小儿担保,他大胆放印就是,反正出了事,也累及不到他。
“如若你真有这份才学,那老夫今日这印,便算是为县里钤下一位未来的英才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不再多言,将手中那方铜印在朱泥上一按,随即稳稳地落在名册上。
咚。
陆斗跟着大印落下那一瞬,心中大石也轰然落地。
通往科举之路的所有障碍,均已经清除。
从现在起,便昭示着他正式开启了他在大夏王朝的科举之路。
接下来的县试,他再不需要什么别的证明。
只需要在考场上用才学证明自己就行了。
……
到了礼房外的廊下,甄志远很快就从报名县试的考生和考生亲眷中,看到了陆伯言。
一见陆伯言,甄志远终于确认,这个八岁来报考县试的正是他儿子的好友陆斗。
他的惊讶不减,反而更甚。
他想到了那个“杯茶退恶霸”“驿票解贪腐”的八岁小儿很厉害。
但是没想到这个八岁小儿,居然如此厉害。
八岁就要来考县试。
如果真被他考过了,那就打破了通过大夏朝县试最小年龄的记录。
他记得在大夏朝县试通过者,年龄最小的就是曹阁老的儿子,十岁考过县试,同年成为童生。
当年曹阁老的儿子十岁参加县试,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。
陆斗八岁参加县试,可以说得上是惊世骇俗了!
甄志远目光搜索一圈,却没有发现陆斗。
不过看到陆伯言紧盯着礼房门口,他猜陆斗八成是进去报名了。
甄志远慢步走过去,假装惊讶:
“陆弟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伯言正专心盯着礼房的门口,有些担心自己的儿子。
听到忽然有人说话,吓了一跳。
转头看到是甄志远时,陆伯言连忙脸带笑容,朝甄志远拱了拱手。
“甄兄。”
甄志远朝陆伯言拱手回礼,然后又向老馆长拱拱手,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“郑馆长。”
老馆长略一拱手。
“甄典吏。”
陆伯言没想到老馆长居然还跟甄志远认识,更吃惊的是老馆长叫甄志远“典吏”。
他记得儿子说过,甄宝丰的父亲是县衙的书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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