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。
陆斗听到了更夫的梆子声。
柝——咚!咚!咚!
一慢三块。
这是表示现在已经三更了。
也就是凌晨十二点。
陆斗并没有睁眼,但是听到了陆伯言轻手轻脚起身的声音。
陆斗闭目养神。
等到四更天时。
陆伯言过来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。
“斗哥,该动身了。”
陆斗睁开眼,就见陆伯言已经穿好衣服。
他坐了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
陆伯言则开始给他检查,考篮里要带的东西。
一切准备妥当,两人顶着初春的冷风,在凄清的夜里向县城赶去。
路上,陆斗还看到也有徒步或坐着驴车赶往县城的。
多半也是去参加县试的学子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约莫凌晨四点时,陆斗跟陆伯言走到了县城。
往贡院走时,越靠近贡院,四面八方的人就越来越多。
还没有到达贡院门口,陆斗就看到从贡院门口那里排了一条长龙。
有衙役在贡院门口把守。
陆伯言让陆斗去排队,他则挎着考篮陪在一旁。
陪同考生来赶考的亲眷不在少数。
不过无论是赶考的还是送考的,像陆斗年纪这么小的,倒是一个没见。
有注意到陆斗的,都多看两眼。
但是谁都没当回事,以为这只是一个来送父亲或者哥哥来赶考的蒙童。
约莫凌晨四点半时,在前面排队的人一阵骚动。
陆伯言掂脚看了看,然后对陆斗说了句:
“贡院打开大门了。”
排队的人群一点点向前移。
快要到贡院大门前时,陆伯言将考篮交给了陆斗,并叮嘱他道:
“斗哥,多思,多想,不要急于下笔。”
陆斗接过考篮,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爹。”
“记住考完要呼叫考官。”
“还有要记得检查卷面,不要把草稿带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
原本在陆斗前后排着考生和考生亲眷,看到陆伯言对着陆斗连番叮嘱,终于后知后觉,一脸惊异的看着陆斗。
“来考县试的不会是这孩子吧?”
“这蒙童是来考县试的?”
“不可能吧?”
“……”
在陆斗快要进贡院大门时,陆伯言终于停住脚步,仍有些不放心地对陆斗说了句。
“不要慌啊儿子,爹就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陆斗回头朝他爹点了点头。
陆伯言这一嗓子,又让不少人朝陆斗看去。
又引起了一小片的议论。
当陆斗跟着队伍,往贡院大门处行进时,陆斗前后排队的人都要看上他几眼。
在贡院大门口有两个年轻壮班衙役守着门口,壮班班头正在挨个验看每个考生的考票。
陆斗先把考票拿出来。
在放进去陆斗身前那个考生,壮班班头和两个衙役看到陆斗的一瞬间,都愣了一下。
回过神来后,壮班班头不耐烦地冲着来送行的人群问了一句:
“谁家的孩子?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,过来捣乱?赶快领走!”
陆斗朝壮班班头拱了拱手。
“差爷,我是参加县试的考生。”
陆斗一说完,不仅壮班班头和两个衙役愣住了,周围听到陆斗说话的考生,确认了陆斗的确是来考县试之后,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斗。
“真是来考县试的。”
“我的天,他有十岁吗?”
“疯了疯了,一个蒙童居然来考县试!”
“……”
壮班班头盯着陆斗打量了一下,然后向陆斗确认:
“你是考生?”
陆斗笑着点头。
“你多大?”
“八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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