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斗说完,梁丛和储遂良都是一愣。
冯照庭也满是惊诧。
如何都没想到,这八岁蒙童竟然能考过初试。
想初试的那道经义题和试贴诗,连他答起来,都费些功夫。
这八岁蒙童居然考过了?!
储遂良怔怔地看着陆斗,眼神中满是讶异:
“小陆师弟,你考过了?”
陆斗笑着点头。
梁丛望着陆斗,笑着赞叹出声:
“厉害啊小陆师弟!”
储遂良上下打量着陆斗,仍惊讶不已。
“八岁能考过县试初试,这在大夏朝……前无古人了吧?”
梁丛笑着点点头,望着陆斗眼神赞赏:
“小陆师弟果然是神童!”
冯照庭见梁丛和储遂良,把陆斗夸得天上有,地下无的样子,轻哼一声说道:
“也就是曹阁老的儿子多学了两年,不然哪轮得到他在这儿出风头?”
“这不过县试初试罢了,后面两场能考过,再说什么神童不神童的吧。”
储遂良听到冯照庭对陆斗言语贬低,忍不住替陆斗说了一句:
“小陆师弟才八岁,能通过县试,已经很了不得了。”
梁丛也帮腔,替陆斗说话。
“是啊,曹阁老的儿子还比小陆师弟多学了两年呢,小陆师弟再多学两年,未必就比曹阁老的儿子差。”
冯照庭见梁丛和储遂良,还敢拿眼前这八岁小儿,跟一门三进士的曹阁老公子相提并论,轻笑出声:
“还敢跟曹阁老的公子相比?曹阁老的公子县试,案试,皆取案首,这小子能过复试再说吧。”
冯照庭说完,也懒得理会跟与这八岁小儿为伍的梁丛和储遂良,准备和他们在长案排名上见真章。
当然,他们也得能通过两轮复试,出现在长案上,才能与他相提并论。
……
县学外的榜墙前。
陆伯言在拥挤的人群中,踮着脚找了半天。
老馆长老眼昏花,只能焦急地向陆伯言问:
“找到没有?”
陆伯言目光在搜索到圆案外案,终于看到那刻在自己脑子里的“辰字三号”座位号时,陆伯言惊喜开口。
“找到了!”
老馆长听到圆案有陆斗的座位号,轻舒一口气。
陆伯言笑着笑着,眼眶又慢慢地红了。
“我儿……初试过了!”
“陆先生,你看看我儿子在榜上没有。”石守礼的父亲,因为不认字,急得不行。
陆伯言根据石守礼的座位号找了一遍,然后看着一脸焦急期待的石守礼家人,轻轻摇了摇头。
原本满眼期待的石守礼父亲和石守礼的家人们,眼神立马黯淡下去,神情也变得十分失落。
陆伯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石守礼的家人。
好在周文渊,宋文坡和陈溪桥的家人,又让他帮忙找三人的座位号,才让他可以去不面对石守礼的家人们。
陆伯言又依次找了找宋文坡,周文渊和陈溪桥的座位号。
万幸的是宋文坡,周文渊和陈溪桥全都在榜。
宋文坡,周文渊和陈溪桥的家人欣喜若狂,更有人喜极而泣。
老馆长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经馆五位考生,有四位考生通过初试,已经让他十分满意了。
……
贡院的影壁前。
座位号没有在圆案上的考生,被陆续带离贡院。
也有哭的伤心,或者不愿离开的,直接被号军给架了出去。
通过初试的考生,则又被带回了原来的号舍内。
陆斗再回到自己原来的号舍时,发现已经空了大半。
他们这排号舍区内只有零星几个人在。
他们在看到陆斗走过时,还是相当震惊的。
谁都没想到这个八岁考生,能通过初试。
陆斗回来后,把考具放好,把油布门帘挂上之后,就开始火速吃饭。
今天会有一场复试。
开考时间跟昨天一样。
所以他要赶快把早饭吃了。
免得等下答卷时饿着肚子,发挥不好。
刚吃完饭没多久,两个衙役就扛着木牌走了出来。
这一次的考题是“子曰:‘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’然则,执法必严,方能止奸;人情所在,又需体恤。二者何以得兼?试论之”。
陆斗将题目抄在草稿纸上。
这题目总结起来,就是要考生们论一下“法与情”。
昨天正试考的是“四书文”和“诗贴诗”。
今天的复试考的,属于“论”的范畴。
县试一般要考的内容范畴,可以概括为“一文、一诗、一论、一赋”。
“文”指四书文,是重中之重,是决定性的考试,文章优劣,直接决定去留。
“诗”指试贴诗,通常为六韵或八韵(十二或十六句),主要考察考生的诗歌格律和文采。
“论”指经论和性理论,阐发《五经》或《孝经》义理,主要讨论心性、诚明等理学命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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