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告状?”陆川讶异出声。
孙氏,金氏和陆伯言,都有些被陆斗的话吓到了。
陆斗理解家人的反应,大夏朝的平民百姓,除非被逼到绝境,否则轻易不会踏进衙门大门。
他们畏“衙门”如虎。
认为进了衙门,不管你有理没理,都得脱一层皮出来。
陆斗点了点头,表明自己的决心。
“是。”
陆川叹息一声。
“斗哥,你还小,不懂得衙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”
孙氏,金氏连连点头,认同陆川的话。
孙氏也怕陆斗乱来,非但救不了自家男人,可能还会为家里招引祸事,于是也对陆斗说了句:
“我看咱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陆伯言看着儿子,明白儿子心中的愤懑,但为了打消儿子上衙门告状的想法,于是准备循循善诱,让儿子懂得三思而后行。
“斗哥,你要告谁?”
陆斗回:
“一告那个沈掌柜,诬陷大伯,二告那个李记掌柜,强取豪夺,三告那皂班的衙役,没有差票就来锁人。”
听了陆斗的话,孙氏,陆川,金氏和陆伯言都是一惊。
他们都没想到陆斗连衙役都敢告。
不过很快,陆伯言,孙氏,陆川和金氏就听出不对来。
陆伯言开口:
“斗哥,我刚不是跟你说了,皂班的那个班头锁人的时候,把差票亮出来给我们看了。”
孙氏,陆川和金氏点点头。
证明陆伯言说得不错。
陆斗看向几人,问:
“你们看清了吗?”
陆斗这一句话,就把孙氏,陆川,金氏和陆伯言给问住了。
四人都摇头。
陆川说了句:
“我们当时看你大伯被抓,都急得不行,哪会细看。”
陆伯言补充了句:
“我们也没办法细看,我记得当时那个班头,只是把差票亮了亮,就收起来了。”
陆斗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差票是要知县才能签发,但是现在知县大人还被关在贡院的‘内帘’里,又怎么能签发差票?”
陆伯言听到陆斗这么一说,愣了一下,然后眼前一亮。
“斗哥,你说的有理,我怎么没想到这个。”
陆川疑惑地向陆川和陆伯言问:
“知县不能把签发差票的差事,交给师爷做吗?”
陆伯言皱了皱眉。
“这个,我也不清楚。”
陆斗直接摇头。
“师爷非官非吏,知县大人是不会给师爷签发差票,抓人,拘人的权力的。”
如果知县把签发差票,抓人,拘人的权利给了师爷,那知县大人是知县,还是师爷是知县?
陆斗说得通俗易懂。
让孙氏,陆川和金氏一下子就听明白了。
陆斗在闲暇时粗读过《大夏律》。
但即使不读《大夏律》,历史上的老祖宗们也早就总结出了,‘唯器与名不可假人’。
除非知县是个蠢猪,否则绝不会把签发差票的权利,放给无官无职的师爷。
陆伯言点点头,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这么说来,那张差票可能是假的。”
陆斗心里想:
“也有可能是过期的。
衙役们拿别的差票过来糊弄,等着事后知县回来,补一张差票就可以。
事后补票,虽然不合规,但无论是历史上,还是他们那个时代,都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”
陆川恍然大悟之后,气愤开口:
“原来我们被骗了!”
陆伯言也暗怪自己昨天不够细心,不然他大哥,可能都不会被带走。
陆斗看了陆川和陆伯言一眼,说道:
“你们不止‘差票’的事被骗了,还被看守大狱的狱卒给骗了钱。”
陆川和陆伯言一听,都懵了。
“你这什么意思斗哥?”陆川满是不解的看向陆斗。
陆伯言也不明白,他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陆斗问:
“你们不是说去了大狱,狱卒说不能放你们进去,但是可以帮你们进去看看,递个话嘛。”
陆川回道: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