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村口闲坐的人,听到锣响,吆喝声,纷纷看了过来。
在看到两个戴红缨帽,身穿一袭青布短衫,腰间束着带子,脚下打着绑腿,敲锣举旗的人过来,村口坐着的众人还以为官差来了,立马全都站了起来。
两个报子喜气洋洋走过去时,有个年纪大的大着胆子问:
“差爷,您刚才吆喝的是什么啊?”
举旗的报子忙笑回:
“哎哟,这位叔伯,可不敢当‘差爷’!我们兄弟几个是专门吃‘喜饭’的,叫‘报子’!刚吆喝的是天大的喜信儿!”
村口的众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,一脸懵。
都不知道“报子”是什么东西,但是吃“喜饭”和吆喝“喜信儿”,他们是听明白了。
老头儿询问道:
“啥喜信儿?”
举旗的报子笑着向上拱了拱手。
“这次由知县大人主持的县试,咱们村有户姓陆的人家,他家的孩子不光考过了,还考了全县第一名!我们是专门给陆家送喜信的。”
老头儿一听,吃惊不小。
“全县第一名?那可不得了,是哪个陆家?这个村里姓陆的多了。”
一旁的陆氏族人,也忙向举旗的报子打听:
“对,你说说那户人家叫什么,我就就姓陆,我肯定知道。”
举旗的报子却并不言明,只笑了笑说道:
“咱喜信儿得第一个送到主人家里,您啊想知道,就跟着一起过来吧。”
举旗的报子说完,便和敲锣的报子向村内走去。
提着小铜锣的报子开始又开始继续敲锣。
镗!——
“一步一锣响,一声一报祥。”
“陆家村里风光好,今日喜鹊登华堂!”
……
村口的众人见了,除了腿脚不好的,都跟上了两个报子,都想看看是谁家孩子考了县试第一名。
两个报子并没有急着去陆斗家,而是一边敲锣,一边绕着村子转。
跟在两个报子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甚至加入的小孩子,也帮着两个报子一起喊。
“不报富贵与金银,单表文章惊四方!”
“惊四方嘞惊四方!”
……
陆学州参加完宗族大会,正要动身回县里,听到锣响和有人高声唱些什么,疑惑开口,向身边仆人问:
“外面这是卖什么的?”
“我出去看看老爷。”
仆人小跑出去,很快打听清楚,回来禀报给陆学州听。
“老爷,是从县里来的报子,说是陆家村一户姓陆的人家,高中县试第一名。”
陆学州听完一惊。
“什么?”
“县试第一?”
“他们是这样说的?”
仆人点点头。
“陆家谁得了县试第一?”
仆人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报子没说。”
陆学州皱起眉毛,眼中满是不解。
他是族里唯一的秀才,族里有谁要考县试一般都会找他,现在陆家有人中了县试案首,他竟然不知道。
“族里还有这种大才?”
陆学州快步走了出去。
看到报子还没走多远,就连忙追过去拱了拱手笑问:
“不知是陆家哪一户的孩子得了县试案首?”
举起的报子笑回了句:
“到地方您就知道了。”
陆学州有些不满,但也知道道报子总会拿话吊着你,让你跟着一起去壮声势,好让去报喜的主人家多给些赏钱。
他也只能按捺住性子,准备跟着报子一起去看看,到时先恭喜这位同族一下,接着再买些礼物过去道贺。
陆德兴的三进大宅子里。
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儿子禀报家族事务的陆德兴,听到锣响,陆德疑惑开口:
“外面什么动静?”
陆方平笑回了句:
“我去看看爹。”
陆方平走出自家的大宅,看到两个报子带着本村的一大帮人,迎面走来时,也是愣了一下。
等着报子走过去,陆方平截住陆学州,问了一句:
“学州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陆学州回了一句。
“咱们村里有人考中了县试第一,还是咱们族里兄弟。”
“县试第一?!”陆方平满脸讶然,“是谁?”
陆学州看了前方渐渐走远的报子一眼。
“报子不肯说,要我们跟着一起我们那们同族那里道贺呢。”
陆方平面带疑惑,向陆学州问:
“咱们族里今年有人找你担保吗?”
陆学州摇摇头,回了句:
“许是找别人担保了也说不定。”
陆方平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我回去跟我爹说。”
陆方平转身进了自家宅院,快步来到了他爹的宅子正房内。
还没进屋子,陆方平就急忙对陆德兴说道:
“爹,外面敲锣的是县衙来的报子,说是咱们村里有一位陆氏同族,考了县试第一名。”
陆德兴一听,满脸惊讶。
“县试第一名?”
陆方平点头。
“咱们族里的谁?”
“报子不说,陆学州和村里好些人都跟着报子一起过去了。”
陆德兴想了想,吩咐陆方平。
“你也去,看看是谁家里,到时候我也过去问候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陆方平出了自家宅院,追上两个报子时,发现陆长耕也出来了,此刻在陆学州身旁说话。
陆方平走过去,笑着打趣了陆长耕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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