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桥镇。
甄家。
甄宝丰快步回了家中,直奔甄志远的房中。
甄志远正在书房内,心不在焉地看着书。
甄宝丰进了书房,先施礼拜见甄志远,然后才迫不及待地说道:
“爹!我今天在经馆,听人说陆斗不仅考过了县试,而且还取中了县试案首!”
甄志远点点头,还帮甄宝丰补充道:
“不仅仅是县试案首,还是正试,招覆,再覆三试连魁,四书文,试贴诗,经论,律赋也全都是超等第一。”
甄宝丰愣了一下,向甄志远问:
“爹,你也听说了?”
甄志远放下手中书籍,感叹道:
“今天知县从贡院一回来,衙门里就已经传遍了。”
甄宝丰有些激动地慨叹出声:
“我知道陆斗很有才学,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!”
甄志远想到在县衙兵房内,听到知县回衙,还点了“八岁考生”为案首之后,立马就坐不住了。
他跑到礼房询问过案首的姓名,住处,才终于确认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八岁小儿陆斗。
从确认陆斗是今科案首,还是三连魁首,四诗文,试贴诗,经论和律赋全是超等之一之后,他就开始后悔了。
后悔没有在陆伯言和陆川过来时,给予陆家一些帮助。
那时候即便他给予一些微小的帮助,比如帮着陆伯言和陆川跟陆山见一面,陆斗和陆家人也会对他感激不尽。
甄志远叹息一声。
“唉!我也小看他了,我本来想着他能考过县试就已经足够惊人了,没想到竟然夺了案首!”
“李守诚做事也不如以前那般小心谨慎了,我还以为他针对陆家出手时,已经摸清了陆家的底细。现在看来,李守诚应该都不知道陆斗去考县试了。
要是知道,即便陆斗考不中,李守诚也不会冒险对一个年纪八岁,就有资格考县试的神童家人出手。”
甄宝丰慨叹道:
“我考县试时,不过才二十九名,陆斗的才学远胜于我!”
甄宝丰心中佩服的同时,对于陆斗也有些嫉妒。
试问天下哪个读书人,谁不想天资聪颖,一战成名?
“爹,你都知道陆斗夺了县试案首了,那李师爷肯定也得到消息了,怕是立马把陆斗的大伯放回去,把他们家的店铺还了。”甄宝丰在知道陆斗考了县试第一时,就想着陆斗的大伯有救了。
虽然李守诚是一个秀才,但却是考不中举人的秀才。
虽然陆斗只是刚考过县试,但却是案首,而且还是八岁的案首。
为了蝇头小利得罪一个未来可能会前程远大的读书人,是极为不智的事。
甄志远啜了一口茶水,才开口说道:
“李师爷已经被知县大人革去幕职,抄没家产,送往青州知府衙门定罪去了。”
甄宝丰听完,愣了一下。
“啊?李师爷被知县大人查办了?他不是知县的心腹吗?”
甄志远解释道:
“今天陆斗带着他爹和二伯,来县衙击鼓鸣冤了。”
“什么?陆斗去告状了?今天不是县试发榜吗?”甄宝丰讶异开口。
“是,知县从贡院回来,屁股都没坐热,这小子就来敲鸣冤鼓了。”
甄宝丰如何也想不到,陆斗会去击鼓鸣冤,更没想到陆斗会在刚发完榜,就去县衙告状。
惊讶的同时,甄宝丰对于陆斗十分的佩服。
“县试案首击鼓鸣冤,还是在发榜日来击鼓鸣冤,陆斗这也算是开了先河了。”
甄宝丰感慨完,又赞了钱同契一句。
“李师爷跟了知县大人那么多年,知县大人能处置李师爷,真是铁面无私!”
甄志远了听了儿子的话,轻笑一声。
“李师爷私底下做的事,你以为钱知县真不知道吗?只是李师爷懂得分寸,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,钱知县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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