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德兴看向陆伯言,呵呵一笑,赞了一句:
“陆河,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!”
陆德兴对陆伯言说完,转头对捧着族谱的族人吩咐道:
“拿族谱来。”
族人将族谱递给陆德兴。
陆德兴拿过族谱,又从另一个族人托着的木质托盘中,拿过毛笔,翻找了几页,然后快速写下六个名字。
写完之后,陆德兴看向陆山,陆川,陆伯言还有陆斗笑着说道:
“陆山,陆川,陆河,还有你们家三个小子,我把你们的名字重新写入族谱了。”
陆斗翻了个白眼,直想骂娘,但想着自己八岁,不太适合出口成脏,只能在心里暗骂。
“你妈妈的!”
“都这么大岁数了,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!”
“都说了不认你这个宗族了,还硬要把他们的名字加回到族谱上。”
陆山愣了一下,没想到陆德兴会强行把他们的名字写入族谱。
孙氏,陆川,金氏见陆德兴强行把他们纳入族谱,都很是气愤。
陆伯言生气的同时,看着陆德兴,也满脸鄙夷。
陆德兴将笔搁置在托盘,将族谱又交还给身边族人保管。
他又看向陆家三兄弟和陆斗。
“陆山,陆川,陆川,还有陆斗,不管你们认不认咱们宗族,但我们会一直把你们视作宗族的一分子。”
“酒坊的二掌柜,我也一直给你们兄弟三个留着。”
陆德兴说完,转身离开。
族老和族望看到陆德兴都走了,看了陆家人一眼,也转身离开。
陆方平见自己跪了半天,半点用没用,站起身时,冷冷看了陆家人一眼,快步去追陆德兴。
陆长耕也从地上爬起,望着陆家人叹息一声,也转身离开。
其他陆氏族人也各自心情复杂地离开。
抬着礼盒的陆氏族人,想要放下礼盒离开,却被陆川呵斥了一句。
“礼物都拿走,不拿等下给你们扔出去!”
抬礼盒的陆氏族人见状,互相看了一眼,也只能重新抬上礼盒离开。
陆德兴表明会将陆氏宗族凑的份子,全部退回去之后,遣散了跟着他的陆氏宗族的族人。
回到家,陆德兴刚坐下,陆方平就急不可耐地向陆德兴问:
“爹,怎么办?”
跟着陆德兴一起回来的陆长耕和陆学州,也看向陆德兴。
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主意。
毕竟强行把陆山一房写进族谱,人家不认,那也没办法。
陆德兴气的拿起桌上的杯子,摔在了陆方平的脚边。
“怎么办?能怎么办?没有你惹是生非,能有今天的祸事吗?”
陆方平现在也后悔了。
谁能想到陆河那个八岁儿子,竟然是个神童!
不过事情已经做下,现在后悔也没用了。
“爹,不一定会有祸事,那小子不过才考过县试而已,后面还有府试,院试呢,他爹考了十二次都没考过,我不信他能考过去。”
陆德兴冷哼一声,望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道:
“你好好在家烧香拜佛,求那小子考不过去吧,要不然等那小子做了官,我们谁都跑不掉。”
陆方平听自己父亲说,心中还真有些担心被陆斗报复。
“爹,要不然我们一不做,二不休……”
陆德兴听到陆方平居然当着陆长耕和陆学州的面,把“杀人”的想法说出来,气得直接起来,甩了陆方平一耳光,怒骂出声:
“蠢货!你想去死别连累我!知县大人亲点的县试案首,他要是有什么不测,知县大人第一个就提你我过堂。”
陆长耕眼观口,口观鼻,鼻观心。
陆学州也低头整理袖子,心中却暗叹。
“真是蠢货啊!”
“父子俩都是蠢货!”
“居然得罪了可能会光宗耀祖的族人。”
“看来自己也得找个机会,脱离陆氏宗族了,免得来日陆斗怒火烧过来,牵连到自己。”
……
陆家。
陆斗等陆氏族人都走了之后,扮作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“大伯,我也是气急了才忍不住说这些的,你不会怪我吧?”
陆山笑着摇头。
“不怪你,你拦的正是时候,要是真让我做主,我说不定心一软就答应下来重新回宗族了。”
陆川更是走过来,弯腰抱着陆斗的肩膀,鼓励他道:
“斗哥,怪你什么?二伯还得夸你呢,多亏了你,才能把陆德兴那个老王八蛋和那陆氏宗族那群浑蛋骂得不敢出声!”
陆斗听了陆川说完,笑了笑。
陆川放开陆斗,直起腰时,望着陆山愤愤开口:
“大哥,就算你愿意重新回陆氏宗族,我们也不愿意了,你不知道陆德兴开宗族大会时,把我们家逐出宗族时,有多气人。”
陆伯言也连忙点头。
宗族大会那一天,他也被气得要死。
孙氏和金氏也连连点头。
虽然他们没有去祠堂,但回来光是听到陆川,陆伯言和家里三小只的遭遇,就让他们气个半死。
陆伯言生怕大哥心念动摇,于是也对陆山说了句。
“不管是陆德兴,陆方平,陆学州,陆有田,还是其他陆氏族人,他们没有一个无辜的。”
孙氏,陆川,金氏和陆斗各自点头,与陆伯言一起同仇敌忾。
陆斗扮作气鼓鼓的样子,用孩子气的话,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大伯,二伯,爹,他们不让我们把亲人埋在家族墓地,我们就迁走,他们把我们祖先牌位赶出祠堂,我们就自己再建一个祠堂,专门供奉我们的祖先。”
孙氏,陆川,金氏,陆伯言听了陆斗的话,一起点头。
陆山冲着自家人点点头,然后对陆斗说了句。
“斗哥,建祠堂的事咱们先不急,等以后你和你爹,还有墨哥,晖哥读书读出个名堂,咱们再建个祠堂,让瞧不起咱家的人都看看。”
陆斗重重点头。
陆伯言也轻“嗯”一声。
陆山又看向陆川。
“二弟,等晚点儿你去镇上城隍庙,去请那个风水先生过来,帮我们看一下风水宝地,明天一早我们就把我们三代血亲的坟都迁出来!”
“好,大哥!”
“伯言!”院外传来男人声音。
陆山,孙氏,陆川和金氏疑惑转头向院外看去时,陆斗就和陆伯言听出了来人是谁——甄志远。
陆斗转头看去时,就见甄志远和甄宝丰一前一后,提着礼盒走进了院中。
陆伯言连忙笑脸相迎。
“志远兄。”
“甄师弟。”
陆斗也快步走了过去,笑着向甄志远和甄宝丰拱手行礼。
“甄伯父,甄师兄。”
甄志远向陆伯言和陆斗回礼时,甄宝丰也依次向陆伯言和陆斗行礼。
陆山,孙氏,陆川和金氏也走了过来。
陆山听到陆伯言听到来人姓“甄”,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,走过来时笑着朝甄志远抱拳问好:
“这位就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甄典吏吧?”
甄志远连忙笑着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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