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馆长引见过后。
陆伯言便带着陆斗,向这个看上去四十多岁,头戴纶巾,身着半旧月色苎麻道袍的白鹿书院邹讲书,行礼拜见。
“邹先生。”
“邹先生。”
邹讲书微笑点头,算是还礼。
陆伯言把刘训导,老馆长,陈景明,梁丛和四位书院的代表,请进了堂屋。
几人推让一番,最后让刘训导这个学官还有老馆长坐在主位。
陈景明,梁丛和另外四位书院代表,各自在陆家人搬来的凳子上落座。
请客人们坐好之后,陆斗跟着家人去西厢房,除去身上麻衣孝服。
孙氏和金氏开始烧水,准备沏茶。
陆川和陆伯言各自搬了一张条凳进屋,放在门口两边。
堂屋内的众人见陆家人来了,又纷纷站起。
陆伯言请众人坐下之后,自己和儿子坐一张条凳,陆山和陆川则格外拘谨地坐到了另一张条凳上。
陆家人还有梁丛,陈景明,刘训导和老馆长,全部看向四大书院代表。
漱石书院的俞监院,崇文书院的公孙班章,云鸣书院的候总管和白鹿书院的邹讲书,也互相看了看。
公孙班章含笑看了候总管和邹讲书一眼。
“候总管和邹讲书都说说吧,我和俞监院昨天已经来过一趟了。”
“现在你们两个也把自己书院能开出的条件,说出来听听,好让咱们的八岁案首有个比较。”公孙班章打趣似的说完,看了坐在陆伯言身旁的陆斗一眼。
陆伯言听公孙班章说完,生怕公孙班章的话,会引起候总管和邹讲书对他儿子不喜,于是连忙站起,对着公孙班章拱手躬身。
“公孙先生你这话真是折煞杀小儿了,他哪敢比较,无论去哪个书院,都是他小子天大的福分。”
公孙班章望着陆伯言笑笑。
“我只是随便一说,伯言,你无须如此紧张。”
陆伯言这才赔笑坐下。
云鸣书院的候总管看了白鹿书院的邹讲书一眼,笑问:
“邹讲书,你先说还是我先说?”
邹讲书笑回:
“候总管你先吧。”
候总管点点头,然后看向陆斗,陆伯言说道:
“我们云鸣书院是由朝中几位致仕官员联合创办,非为牟利,意在‘为国家储才’‘为天下养士’。
我们书院皆是名师任教,除了能助你科举,还可以给你对于朝局动向、官员考核、政策变迁的‘邸报之外的内情与分析’。”
陆伯言听到这里,愣了一下,有些讶异地看了候总管一眼。
他知道云鸣书院。
但没想到云鸣书院的能量这么大。
候总管看到陆伯言神情笑了笑,继续说道:
“我们书院的学子,大多都是官员子弟。陆斗日后如果入仕为官,这些同窗或许可以做他的臂助。
只要陆斗来我们书院,书院不仅免除他的束脩,还会一直资助他到考中进士为止。”
说到这里,候总管望着看着陆斗,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,如果陆斗达不到我们书院的要求,书院也会酌情请他退学。”
俞监院听完候总管说完,心中更是紧张。
本来崇文书院过来争夺陆斗,他们漱石书院本来就没多少强过崇文书院的地方,此刻云鸣书院把他们开出的条件一说,俞监院更觉他们漱石书院,有些拿不出手了。
公孙班章也开始后悔,早知道今天云鸣书院和白鹿书院也会派人过来,他昨晚肯定会杀个“回马枪”,就是昨晚夜宿在陆家,也要把陆斗给拿下。
陆斗在听到候总管说云鸣书院,由致仕官员联合创办,还能得知邸报之外的朝局动向,官员考核,政策变迁时,就知道了云鸣书院“朝里有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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