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言也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见他直勾勾地看着点心和橘子,也是没忍住笑。
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果然是个孩子,看到好吃的就忍不住了。
一直在观察陆斗的张承矩也忍俊不禁。
张元吉为了给陆斗解馋,轻咳一声,望着钱同契和王教谕说了一句:
“钱大人和王教谕,请用些粗点。”
钱同契和王教谕心领神会,一个吃了一个蜜饯,一个剥了个橘子,吃了一辦。
陆斗看到钱同契和王教谕开吃,这才假装开心地吃起点心来。
张元吉,钱同契,王教谕和张承矩看到陆斗开吃,再次一笑。
陆伯言也望着陆斗,笑着摇了摇头。
不过看到知县大人和王教谕都用过点心和橘子了,这才慢慢从自己的矮案上摸过一个橘子,放到膝盖上,开始剥皮。
陆斗一边吃点心,一边看着他爹。
见他爹吃了一辦橘子,眼神明亮的样子,不禁嘴角轻动,很是开心。
他虽然也想吃张家的点心和橘子,不过也并不是说有多馋。
他表现出被点心和橘子吸引到的样子,也是为了让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赶快下嘴,吃点点心和橘子。
要不然他们不吃,他爹也就只能干看着。
崔元翰,张式,冯照庭,梁丛,杨淞等人,则一门心思地在思索作诗,全都憋着一股劲,要在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面前表现。
只有陆斗和陆伯言,一个明吃,一个暗吃,吃得不亦乐乎。
杨淞第一个作完诗。
放下笔后,杨淞没听到有人出声说要吟诗,就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写完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陆斗。
本来以为这次的今科县试案首,八岁的小神童,应该正在皱眉苦思,或者提笔试写。
哪想到他视为在场诸生中,实力最与他接近的陆斗,笔没动,诗笺也没拿,也没在那思索,居然在那里吃上了。
看着陆斗坐在那里,吃完点心,喝口茶,还不住地点头,似在对点心给予肯定。
杨淞也忍不住笑了。
杨淞并没有急于吟诵,因为自己已经是童生,如果自己急着跟这些刚考过县试的取中者争竞,倒显得没有气量。
他目光看向崔元翰,张式,冯照庭梁丛和第八名考生赵崇峻。
这次来参加雅集的本次县试考生的试卷,他都看了。
让他看重的,除了陆斗,只有这四人。
其中诗才最好的是陆斗,其次是冯照庭,张式,崔元翰和梁丛。
冯照庭一听到题目,就开始提笔在草稿纸上,快速试写。
他不仅要第一个做完诗,还想着要做到最好。
要让自己的诗赢过陆斗和其他人,要让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对他刮目相看。
写完三句的他,终于,得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第四句。
他一直在低头作答,但耳朵却没闲着。
一直听着厅中的动静。
确认没有人吟诵。
冯照庭将第四句誊抄在诗笺上后,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陆斗,想着终于赢了陆斗一次了。
之前考县试时,陆斗次次都比他先交卷。
不过当冯照庭看到陆斗在那里吃喝,文房用具连动都没动一下时,气得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八岁小儿的点心盒子,水果盘子全部给撇到地上。
娘的!
真是气死个人!
考较作诗呢不知道吗?
能不能尊重一点别人?
别人都在用心作答,你搁这吃上,喝上了?!
虽然心中愤慨,但冯照庭还是懂得分寸的,他从陆斗身上移开目光,向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举起手。
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都看向冯照庭。
张元吉望着冯照庭笑问:
“可是作完诗了?”
坐在一旁观看众考生做诗的张承矩和杨淞也看向冯照庭。
其他正在埋头作诗的崔元翰,张试,梁丛等学子,听到有人做完诗了,纷纷抬头。
他们原本还以为是杨淞或者陆斗作完诗了,但一抬头才发现是冯照庭。
几人目光看了冯照庭一眼,然后几乎同时看了陆斗一眼。
在看到陆斗在前面专心吃喝,连纸笔都没动时,全都愣了一下。
梁丛看着陆斗哑然失笑。
崔元翰,张式等县试名列前茅的学子,都很生气。
觉得陆斗没有全力以赴地去作诗,是在变相地羞辱他们。
冯照庭站起,躬身拱手,回了张元吉一句。
“学生作了一首七律。”
张元吉笑着点头。
“吟来。”
陆斗停下了吃喝,准备等冯照庭念完诗再继续吃,免得让人见了,觉得他不尊重冯照庭。
冯照庭拿起自己的诗笺,当即吟诵而出。
“嶙峋傲骨立云根,不羡玲珑假山魂。
一点贞心原自守,任他尘世寒与温。”
张承矩提笔记录下了冯照庭的诗。
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听了冯照庭的七律诗,眼神赞许。
陆伯言,杨淞,崔元翰,张式等学子和崔家两个亲族子弟。也纷纷点头。
更有考生赞叹出声。
“好一个‘不羡玲珑假山魂’!”
“此诗有气节!
张元吉评判道:
“此诗托物言志,已得咏物之妙,依我看,可列为上等。”
张元吉说完,看向钱同契和王教谕,笑问:
“钱大人和王教谕觉得如何?”
钱同契含笑点头认可。
“上等。”
王教谕看了冯照庭一眼,也赞同张元吉的评判。
“该为上等。”
冯照庭一见自己的七律被评为上等,心中畅快,神情得意,向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拱手谢过之后,想看看陆斗的反应。
不过在看到陆斗又吃上之后。
冯照庭的脸立刻就黑了,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心里早就骂开了。
“他娘的!这有个不好好作诗的,到底有没有人管?”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