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子建来到父亲的书房,看着正埋头写些什么的曹观止,先是恭敬一礼,这才开口:
“父亲,您找我?”
曹观止没有抬头,一边奋笔疾书,一边开口回了句。
“坐吧。”
曹子建依言,端正地坐到了书案前的方凳上。
曹观止过了一会儿,才停住笔。
将毛笔搁回笔山后,曹观止端起茶喝了一口,放下茶杯时,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儿子。
他没有表情,声音也十分平淡。
“今日东山省青州府定运县,一份奏报祥瑞的奏本入了内阁。”
曹子建知道父亲不会无故跟自己说这些,于是询问出声:
“是什么祥瑞?”
“文教祥瑞。”
曹子建心中一动,看向父亲。
“文教祥瑞吗?”
曹观止点头。
“定远县的知县钱同契,奏报县试出了个神童,年仅八岁,就取中了县试案首。”
曹子建听到“神童”“八岁”“县试案首”这个三个词,立马瞪大了眼睛。
“八岁的县试案首?”
曹观止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曹子建思绪翻涌,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骄傲,得意霎时间荡然无存。
“神童”“十岁县试案首”“大夏第一个”……
曾独属于他的荣光,如今被另一个,比他年龄更小的人夺去了。
曹观止眼光冷凝,看着自己的儿子,开口问:
“是不是觉得定运县是小地方,觉得要是你八岁去考县试,一样能取中案首?”
曹子建脸一红,连忙辩解。
“孩儿并没有这么想。”
“那孩子的县试所作四书文,试贴诗,经论和律赋,我让人抄录了一份。”曹观止说着,瞟了书案上那本线装蓝色封皮的书册一眼,“看看吧。”
曹子建拿起了摆面自己面前不远的线装书册。
怀着忐忑,又有些侥幸的心情,他掀开了蓝色书册的封皮。
在看到破题句中的“鉴千秋之兴废,立万世之章程”时,曹子建微微眼亮。
他接着往下看,但每看一句,心中的侥幸便散去一分。
等把对方的“四书文”全看完,曹子建心中的侥幸已然全都烟消云散。
对方并不是空有虚名。
只此一文,就当得上神童之名。
他又接着翻过一页,看向了对方的试贴诗。
当看到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时,曹子建眼神中透露着些惊讶。
迅速将对方的全诗看完,他抿了抿嘴唇。
他缓慢而又心怀期待地又翻开一页,看向对方的经论。
期待很快落空,在看到“绳墨之内,自有春风”时,他眼神惊艳。
看完经论,曹子建已知对方能取案首,并非侥幸,也并非徒有虚名。
他翻到线装册页的最后一页,看向了对方的律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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