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请随我来。”
她领着江烨来到凤栖阁前。
朱门紧闭,两个婢女垂手侍立。
“驸马请进。”
推门而入,沉木香气扑面而来。
寝居内陈设雅致,靠墙的雕花书架上典籍累累,窗前的锦榻上绣着鸳鸯戏水图。
江烨正疑惑公主何在,忽然夜风过堂,烛火尽灭。
黑暗中,一个温香软玉的身躯扑入怀中,将他压倒在榻上。
柔唇相贴,贝齿轻颤,透露着她的青涩与紧张。
江烨愣了一瞬,随即环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......守宫砂如朱砂梅瓣,在锦褥上晕染开来。
帷幔轻摇,春意正浓。
翌日清晨。
江烨从迷离春梦中醒来,床褥间点点殷红如雪地梅花,空气中还萦绕着女儿家特有的馨香。
回想起昨夜那双素手扯落玉带时的蛮横,他不禁喉结滚动。
然而整整一夜,他都未能看清公主的容颜。
正沉思间,房门轻启。
红鸾踏着一地碎金走来,身后跟着一位女子。
那女子眉心一点朱砂,唇色如天然丹蔻,眼神却如雪山寒潭般清冷彻骨。
红鸾唇角含笑,眼中尽是戏谑:“驸马可睡得安稳?昨夜画眉鸟儿叫得真是欢呢!”
江烨脸颊微热,神色尴尬。
“啧啧,一夜八次,驸马这身子骨,比御马监的汗血宝马还要中用。”
“你如何知晓?”江烨惊问。
那清冷女子俏脸一沉,羞怒之色涌上双颊。
她紧咬下唇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红鸾笑意更浓:“奴婢可是数着时辰等到鸡鸣呢。”
江烨暗自咋舌,这丫头竟敢偷听公主墙角,胆子未免太大!
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,他问道:“那位姑娘是谁?为何对我似有怒意?”
“她叫青衿,与我同为公主贴身婢女。”
红鸾轻笑解释,“她对公主忠心耿耿,把公主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。许是觉得你占了公主便宜,心中不忿罢。”
红鸾嗓音轻柔,对着江烨缓缓说道:“驸马,该起身梳洗了,辰时三刻要随公主入宫觐见圣上。”
“觐见圣上?”
江烨闻言,心中陡然一凛,这才猛然惊觉,这桩婚事处处透着蹊跷。
坊间皆传皇帝视李云裳如掌上明珠,可昨日大婚,竟连一份贺礼都未曾送来。
他揉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愈发觉得朝堂局势如迷雾般错综复杂。
丫鬟翠玉端着铜盆,莲步轻移地走进房内。
她低眉顺眼,声若游丝:“少爷,让奴婢伺候您梳洗可好?”
翠玉昨日随江烨一同入了公主府,今日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衣裳,还精心梳妆了一番,整个人宛如枯木逢春般清秀可人。
虽面色仍有几分菜色,但眉眼间却流转着往日不曾有过的鲜活光彩。
江烨霍然起身,摆手道:“我自己来便可。”
翠玉闻言,眼眶瞬间泛红,她紧绞着手中的帕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少爷可是嫌弃奴婢手脚笨拙?”
江烨见状,连忙解释:“并非如此,并非如此。”
最终,他还是僵硬着身子,任由翠玉摆布,心中暗叹这封建礼教如枷锁般的束缚。
红鸾趁着这空档,悄无声息地将床榻上的那块清白布收了起来。
她凝视着这块布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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