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下,一个宫女以头触地,哭得涕泪横流,浸透了青砖缝隙,嘶哑的哭喊声,打破了满室的熏香:“娘娘饶命!奴婢冤枉!求娘娘明鉴!”
“母后。”
李云裳恭敬地行礼,江烨也赶忙跟着照做。
吴皇后满脸慈爱,拉着李云裳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关切地问道:“我儿清减了。”
吴皇后目光流转,落在江烨脸上,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:“驸马生得如此俊美,让长安城的公子们都黯然失色了,云裳好眼光。”
江烨躬身道:“娘娘谬赞,臣愧不敢当。”
李云裳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,疑惑地问道:“不知这婢女犯了什么错?”
吴彩云怒道:“这贱婢胆大包天,竟敢偷盗姑母的九凤金簪!”
吴皇后面色一冷:“昨晚我梳妆时,还见它在妆奁里闪闪发光,今早却不翼而飞了。”
说着,她指着跪在地上的宫女,语气笃定:“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名叫静珠,真是枉费我疼她一场!肯定是她偷的!”
静珠全身颤抖,连滚带爬地来到李云裳脚边,砰砰砰地磕头,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,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,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奴婢没有!奴婢是冤枉的!求公主明察!”
吴彩云将两张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怒不可遏:“证据确凿!从你枕头底下搜出来的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!”
李云裳缓缓拿起那两张纸,起身走到静珠身前。
江烨站在李云裳身侧,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泛黄的纸面。
李云裳微微侧头看了江烨一眼,又不动声色地将纸往江烨那边倾斜了一下,方便他观看。
第一张笺上字迹模糊:胞弟聘礼短缺五十两。
寥寥九个字,是静珠的家人寄给她的书信。
信中满满都是对金钱的渴望,成了静珠的犯罪动机,也可能,会要了她的性命。
第二张当票上的墨迹还很新:翡翠镯一只,纹银十两,永昌当铺的朱砂印格外醒目。
江烨暗自思忖,怪不得吴皇后和吴彩云都认定静珠是盗窃九凤金簪的罪魁祸首,有银钱上的缺口,又有当票为证,人证物证俱在。
李云裳神色平静地问道:“静珠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静珠用染血的双手,死死地抓住李云裳的裙摆,泣血道:“奴婢纵有天大的难处,也不敢动娘娘的金簪!我愿意用性命起誓......”
吴彩云冷笑一声,打断了她的哭诉:“荒谬!那玉镯你又作何解释?”
静珠嘶哑着嗓子哭道:“玉镯是三年前,皇后娘娘赏给我的啊!”
吴皇后慵懒地拨弄着手指上的玉环,轻启朱唇:“本宫怎么不记得赏过你什么玉镯?”
静珠将头重重地磕在血泊中:“三年前,下着暴雨,娘娘执意要去赏荷,不小心踩空,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,奴婢在青苔石阶上拼死相护,自己却掉进了寒潭,足足烧了三日才退热......事后,皇后娘娘赏了奴婢一只玉镯。”
吴皇后忽然轻笑出声:“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奴才,编故事的本事,比说书先生还精彩。”
静珠瞳孔骤然收缩,满脸绝望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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