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香榭。
两侧悬着描金牌匾,上书“风月无边”四个大字,笔锋遒劲。
门旁暗香浮动,往来仆役穿梭,皆是绫罗绸缎,举止间透着一股子京城烟花地特有的慵懒与精明。
偶有路人经过,皆是匆匆而行,不敢多看,唯有那些个纨绔公子哥儿,才会放慢脚步,朝内张望几眼。
那老.鸨眼睛毒得很,远远瞧见江烨,虽面生,但瞧他那身行头,月白锦袍,腰系羊脂玉佩,便知是条大鱼。
当下笑得如三月桃花,碎步如飞:“哟,这位公子面生得很,头一回光临小店?快请里面坐,今儿个您来得巧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目光扫过江烨身侧的青衿,不由得心头一凛。
这女子一身青衣,气质却冷冽如深冬寒潭,不言不语,自成一方天地。
其容貌之盛,即便是在这阅尽人间绝色的浮香榭,也足以排进前三甲。
老.鸨的脑子飞速转动,看这站位与神态,如此绝色,竟似是那公子的……婢女?
念头至此,她心中已过了好几道算盘,对江烨的身份评估,不着痕迹地又抬高了三成。
“公子,可是要携带女眷进浮香榭?”
老.鸨试探着问道。
江烨眨眨眼,仿佛浑然不觉有何不妥:“怎地?有明文规定不许?”
“规矩倒是没有……只是稀罕。”
老.鸨眉头微蹙,她掌舵浮香榭近二十年,迎来送往,什么阵仗没见过?
莫说皇商巨贾,便是某些龙子龙孙,也曾偷摸着来此寻乐。
可拖家带口,不,带着女眷来的,凤毛麟角。
更别说,是带着这等姿色的女眷。
家中有此倾城姝丽,还来这烟花柳巷作甚?
图什么?
江烨微微一笑,冲那老.鸨道:“我带她来,自有妙用。”
老.鸨先是一怔,随即那张徐娘半老的风韵脸蛋上,震惊之色如涟漪般漾开,瞬间化为一种混杂着“原来如此”与“此道高人”的钦佩。
她以袖掩口,笑得花枝乱颤:“公子当真是……会玩!”
这一声赞叹,发自肺腑。
她麻利地一侧身,引着二人向里走:“咱们这儿有个小小的章程,进场需凭‘花月牌’。公子初来乍到,想必还不知晓?”
“花月牌?”
江烨眉梢一挑,“是何物?”
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”
老.鸨却未直接回答,而是旁敲侧击地打探起江烨的身份背景。
“江。”
江烨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江公子啊,这花月牌便是入场券,只需花费一两银子,就可获得进入浮香榭的资格,为期一个月。”
老.鸨一边解释着,一边暗中思量着京城中的江姓大户。
那南阳侯府的确姓江,可公子江鹤也是浮香榭的熟客,她相当熟悉。
此外,似乎并无其他江姓望族。
江烨露出惊愕之色,合着这花月牌就是会员制度啊!
一两银子一个月,这浮香榭还真会做生意。
敢搞这种制度,必然有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念及此处,江烨二话不说,随手甩出一块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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