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对围观的百姓大声道:“诸位父老乡亲,这悬壶居表面上悬壶济世,实则草菅人命!我那苦命的兄弟,不过是患了风寒,竟被他们一副药给送了命!这种黑心医馆若还留在世上,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!”
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颇能煽动人心。
那些原本对悬壶居心存感激的街坊,此刻也露出了犹豫之色。
毕竟人命关天,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柳如意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她行医十载,救人无数,如今却被扣上了恶医的帽子,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。
就在这时,江烨突然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闭嘴!”
这一声断喝,震得林宇后退半步。
“你凭什么说悬壶居害死了人?可有真凭实据?”
江烨冷冷地盯着林宇,“若是没有,我便告你一个栽赃陷害、扰乱公共秩序之罪!”
林宇回过神来,梗着脖子道:“你是何人?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江烨负手而立,神色淡然:“我是东宫太子洗马。”
“东宫的?!”
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虽说这些市井小民不知洗马是个什么官职,但能跟太子爷扯上关系的,那必定不是寻常人物。
林宇也被震住了,但很快便咬牙道:“你……你是东宫的人又如何?难道就能恃强凌弱,颠倒黑白?这天下还有王法吗?我要去京兆府告你滥用职权,包庇恶医!”
江烨冷笑:“说得好,天下确有王法。既如此,你口口声声说医馆害人,证据何在?药方可曾验过?尸检可曾做过?死因可曾查明?若都没有,你凭什么在这里血口喷人?”
林宇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煞白。
“谁这么大的口气,说治罪就治罪?”
就在此时,人群外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。
只见几个捕快推开围观的百姓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为首一人年约二十五六,生得倒是一表人才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巴微尖,颇有几分英气。
他身着黑色捕快服,腰间别着一把雁翎刀,胸前的铜牌擦得锃亮,上书“京兆府”三个大字。
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最后将目光定在江烨身上,冷笑道:“京兆府办案,闲杂人等都退下!”
围观的百姓哗啦一声往后退了几步,生怕惹祸上身。
唯独江烨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那年轻捕头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是聋了,还是瞎了?胆敢阻拦京兆府公务?”
林宇在旁边小声提醒:“赵捕头,此人自称是太子洗马。”
“太子洗马?”
那姓赵的捕快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不屑,“一个东宫的文官,也敢在这里狐假虎威?仗着太子的名头就想只手遮天?真是可笑至极!”
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嘲讽,江烨从始至终,神色都未曾变过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看来,这案子还停留在京兆府的手里,尚未上达到大理寺或刑部。
大理寺是最高司法审判机关,相当于前世的最高法院;刑部则是中央司法行政机关,集司法部和公安部的职能于一身;而京兆府负责京城的治安管理,类似于地方公安局。
三者权限并非泾渭分明,而是相互制约、相互平衡。
一般的民事案件,京兆府就能处理。
但若涉及人命官司,最终还是要移交大理寺审理。
想到这里,江烨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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