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臻好喝店铺后院的灯火却依然亮着。

朱允熥看着对面神色坦然的刘昌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。”

朱允熥的声音很轻，

“知道我是东宫的皇孙。”

刘昌没有否认，他点了点头：

“在殿下第一次踏入小店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呵。”朱允熥苦笑着摇了摇头，

“刘掌柜，你倒是欺我欺的好惨。当初我自以为藏得深，还编了个假名朱允，以为能瞒天过海。原来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丑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自嘲，

“所以你愿意和我做生意，终究还是看重我皇孙的身份，而不是什么狗屁想法。我那番分析，在你看来，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
“非也。”刘昌坐直了身子，语气郑重，
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当初您那番关于地段、客流、经营之道的分析，句句切中要害。我刘昌在京城经营三十余载，见过的人多了，但能在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眼光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
“我当时就想，此子若非天纵奇才，便是背后有高人指点。但不论是哪种，能与这样的人合作，都是值得的。至于您的身份，皇孙的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，真正打动我的，是您这个人。”

朱允熥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您就不用抬举我了。”

半晌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平静，

“你现在说什么，我都得打个折扣。我只想知道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
刘昌沉默了片刻，烛火在他脸上不停地闪烁，

“按理说，”他缓缓开口，

“我不该告诉您。但您对我有救命之恩，我娘吃了您给的灵药，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，这份恩情，我刘昌记在心里，所以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朱允熥忽然打断他，

刘昌一愣，

“殿下这是何意？”

“我怕你说了，就活不过明天。”朱允熥回答道，

刘昌十分的意外，怔了一会，

“我只问你两件事。”朱允熥竖起一根手指，

“第一，你们攻击我父王，是计划好的，还是临时起意？”

“临时起意。”刘昌答得很快，

“今日我接到消息，锦衣卫的人正在茶叶一案，可能要查到我这里。恰巧，我看到太子殿下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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