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蓝玉府时,日头已西斜,官道上车马稀疏。
朱允熥坐在马车里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蓝玉府中老者的话,心绪难平。
“殿下,前面便是西市街口,要不要停车歇口气?”
蒋瓛掀开车帘,目光扫过街边商铺。
朱允熥探头望去,视线瞬间定格在街角那间熟悉的铺面,
“臻好喝”的竹帘紧闭,门板上挂着一块“暂歇三日”的木牌,与往日里宾客盈门的热闹截然不同。
他心中一动,这是刘掌柜约定的信号。
“蒋大人,我忽然有些内急,想找个茅房方便。”
朱允熥立刻说道,眼神装作急切,
“方才在蓝玉府喝了不少茶水,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蒋瓛闻言,吩咐车夫停车,指了指街边一处巷口:
“那巷内应有公厕,殿下快去快回,臣在此等候。”
“多谢蒋大人!”
朱允熥应声跳下车,快步走向巷口,待身影拐进阴影,立刻改道绕到“臻好喝”的后门。
轻轻叩了三下门板,门闩应声而开,刘掌柜探出头,眼神示意他快进。
店内已熄了大半灯火,只后院亮着一盏孤灯。
刘掌柜引着朱允熥坐下,倒了杯凉茶推到他面前,开门见山:
“殿下既来,便知我有要事相告。”
朱允熥端起茶杯,
“刘掌柜的信号,我自然识得。此次叫我来何事?”
“回禀殿下,你曾经问我背后的主谋是谁,如今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哦?”朱允熥有些意外,
“他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组织。”
“此组织无名无号,却已存在十余年。”
刘掌柜声音压得极低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
“江南盐铁走私、西北茶马互市的暗线、甚至前两年几桩官员离奇失踪案,皆是我等手笔。”
朱允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:
“你们筹谋如此之多,所求为何?”
“求一个能真正护佑大明的掌权者。”
刘掌柜抬眼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
朱允熥心头一震,告诉我这些,自己今日还能或者出去么?
他刚要开口,便听刘掌柜继续说道,
“殿下莫怕,我今日告知这些,是想请殿下,带领这个组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朱允熥猛地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
“让我带领你们?这绝无可能!”
朱允熥只想安稳度过,没想过当一个反贼,
“殿下先别急着拒绝。”刘掌柜缓缓起身,
“你虽有仙缘,却孤身无援。大家对你的信任,全系于还魂丹与秘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
“你的命数本就不一般,挣脱了各种桎梏,却也意味着要独自面对更多风浪。单凭你一人,难长久立足。我等手中有人脉、有财力、有情报,若能为你所用,你便能如虎添翼,无论是自保,还是将来执掌大明,都能多一份底气。”
朱允熥沉默着,刘掌柜的话句句戳中要害,
可他深知,与这样一个神秘组织绑定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他摇了摇头,态度坚决,
“多谢刘掌柜抬爱,今日一事,我不会对其他人说,但我不能答应。我走的路,要靠自己一步步走,无需借助这些势力。”
刘掌柜见状,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笑了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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