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朱元璋放下手中朱笔,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方孝孺,沉声道:“方先生,近来雄英、允熥、允炆三人的课业,可有长进?”
方孝孺躬身行礼,神色恭谨却不卑不亢:
“回陛下,三位殿下皆有进益。大殿下朱雄英天资聪颖,近来课业精进神速,经义理解透彻,策论更是颇有见地,远超同龄之人。”
“三殿下朱允熥沉稳内敛,读书踏实,虽不似大殿下锋芒毕露,却也字字入心,偶有妙语,可见私下下了苦功。”
“二殿下朱允炆本性纯良,近日在吕娘娘督促下,贪玩之心收敛不少,经书背诵渐熟,只是定力仍需打磨。”
他素来刚正,不敢有半分欺瞒,将三人情况一一禀明。
朱元璋闻言,面上无喜无怒,神色难明。
半晌,才淡淡道:
“知道了。先生辛苦了,往后仍需严加教导,不可懈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方孝孺躬身告退,心中却暗自嘀咕,陛下这番反应,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。
与此同时,东宫偏殿内一片喜气。
吕氏的族妹清清诊出有孕,她也因此得以解除禁足,
吕氏当即以孕期需静养,身边需得贴心人照料为由,将清清挪进了自己宫中。
自此,吕氏便常以探望清清为由,请朱标前来。
朱标本就因于美人、方美人之事对吕氏心存愧疚,
如今清清怀着皇家子嗣,他自然责无旁贷,时常前来询问近况。
朱允炆天性天真,见父亲常来,总是欢欢喜喜地凑上前,缠着朱标讲军中趣事、民间见闻。
孩子的纯真最是能消融隔阂,朱标看着幼子稚嫩的笑脸,再瞧瞧病榻上温婉的清清,对吕氏的疏离渐渐淡了几分,往来也多了些许亲近。
吕氏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,知道时机已然成熟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御花园内繁花似锦。
朱雄英与朱允熥正在湖边对练拳脚,忽闻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。
二人抬头,只见清清在两名宫女搀扶下,缓缓走来。
她身着淡粉色宫装,小腹微微隆起,
“见过大殿下,三殿下。”清清福身行礼。
“清姨安好。”
二人齐声回礼。
就在这时,清清脚下忽然一绊,身子猛地向前倾倒!
宫女惊呼着伸手去扶,却已不及。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清清摔在青石板上,身下瞬间渗出殷红血迹。
“啊——”
清清痛呼一声,面色瞬间惨白。
朱雄英与朱允熥皆是一惊,正要上前,吕氏带着一众宫人匆匆赶来,见状惊呼道:
“清清!你怎么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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