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贼子,竟然连皇孙都敢抓。”
府衙公堂之上,蓝玉的洪亮怒喝如惊雷炸响,震得屋顶瓦片似乎都在簌簌颤动。
李坤领着的官兵们本还握着刀枪,此刻被这股杀伐之气吓得浑身一僵,手中的兵器“哐当”落地,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尤其是那几个方才还想对朱允熥动手的衙役,脸都白成了纸,磕头如捣蒜:“国公饶命!小人不知是皇孙殿下,猪油蒙了心,求国公开恩!”
徽州知府李坤更是瘫在地上,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,只剩满心惶恐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敢动手打人的孩童,竟是当朝皇孙!
而凉国公蓝玉,竟会为了一个孩童亲自闯府衙,这等宠信,绝非寻常。
朱允熥缓步走到堂中,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,神色平静。
他看向蓝玉,淡淡开口:
“舅姥爷,这些人寻衅滋事,目无法纪,先关起来饿两天,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“殿下说的是!”
蓝玉转头,眼神凌厉地扫过手下亲兵,
“把他们都押下去,关进大牢,没我的命令,不准给饭吃!”
“是!”亲兵们轰然应诺,像拎小鸡似的将李坤等人拖拽起来。
李坤挣扎着,忽然想起此行的正事,急忙喊道:
“国公!殿下!臣是奉命来京城上报税款的!乃是公务在身,还请容臣先办完差事!”
朱允熥挑眉,脚步一顿:
“上报税款?”
“正是!”
李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道,
“徽州今年的赋税已收缴完毕,臣特意带了账册前来,正要递交给户部!”
“账册?”朱允熥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
“既然是上报税款,那账册先交出来看看。”
李坤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捂住怀中的布包,支支吾吾道:
“这……这是要呈给户部的官册,殿下恐不便查看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蓝玉便猛地瞪了过来,
“殿下要瞧,你也敢拒?”
李坤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,哪里还敢违抗,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,双手奉上。
朱允熥接过账册,缓缓点头:“蓝公,把他也一并关起来,等日后再做处置。”
蓝玉挥了挥手,亲兵立刻上前,将还想辩解的李坤拖拽下去,
蓝玉走到朱允熥身边,看着他手中的账册,疑惑地问道:
“殿下,你要这徽州知府的税款账册做什么?这等琐碎之事,交由户部查验便是。”
朱允熥将账册仔细收好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
“舅姥爷,这就是打击文官的需要用的东西。”
“哦?”蓝玉有些欣喜。
朱允熥顿了顿,“不过我得先拿回去我好好研究研究。”
蓝玉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
“殿下心思缜密,倒是比老夫想得深远!也好,若是真能揪出些贪赃枉法之徒,也算是替陛下清理门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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