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焦点,瞬间汇聚在了赵武身上。
赵武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从马背的箭囊旁,取下了一张通体漆黑,弓身镶嵌着兽骨的长弓。
“是‘追风’!”
有识货的武将,当场就低呼出声。
“赵将军真是舍得!这可是他当年征战沙场的宝贝,削铁如泥,据说弓弦都是用百年蛟筋所制,价值千金啊!”
兵部尚书赵将军,抚着胡须,脸上满是自豪。
这把弓,是他送给儿子的及冠之礼,也寄托了他对儿子青出于蓝的期望。
不远处的林康,看着意气风发的赵武,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个吊儿郎当,还因为没马闹出笑话的儿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别人家的儿子,都已是能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了。
自己的儿子,虽然靠着些奇思妙想赚了些钱,得了“诗仙”的名号,可在这真刀真枪的场合,终究是上不了台面。
林康暗自叹了口气,只能强行安慰自己。
算了,能赚钱也好,至少衣食无忧,何况还有个“诗仙”的名号,也算是光耀门楣了。
场中,赵武已然拉开了追风弓。
他的目标,并非地上的兔子,而是空中另外两只被惊起的大雁!
弓弦拉至满月,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“嗖!”
箭矢离弦,并非一箭,而是两箭连珠!
两支箭矢,一前一后,几乎在同一瞬间射出,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。
“啾!”
“啾!”
两声凄厉的哀鸣,几乎同时响起。
那两只大雁,一只被穿心,一只被射穿了翅膀,双双从空中坠落!
“好!”
这一手“连珠箭”,比之前吐蕃射手的一箭穿喉,难度高了何止一倍!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,大盛朝的官员们,无不面露喜色,与有荣焉。
皇帝更是龙颜大悦,抚掌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赵武!不愧是赵将军的儿子!”
然而,就在这片赞誉声中,那契丹第一勇士乌鲁,却再次发出了不屑的冷笑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
他缓缓上前,从身后取下了自己的弓。
那是一张造型奇特的角弓,比大盛的弓要短小一些,弓臂上布满了繁复而古朴的纹路。
“我契丹的制弓之术,天下第一。”乌鲁的语气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傲慢,“这张‘苍狼’弓,是用我草原上最凶猛的头狼之筋,配上雪山之巅的铁木,由最好的工匠历时三年制成。射程之远,非尔等凡品可比。”
赵武看着那张弓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,那张弓上,蕴含着一股惊人的力量。
乌鲁环视一周,忽然抬手,指向远处草丛的边缘。
那里,有一只灰兔,正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“就它了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距离,足足有两百步之遥!
在这个距离上,那只兔子,在众人眼中,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小点!
别说射中,能看清都已是极难!
“这不可能!”有武将失声叫道。
乌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不再多言。
他猛地拉开“苍狼”弓,弓弦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月。
“嗡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,响彻云霄!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追随着那支快到几乎看不见的箭矢。
远处那个模糊的小点,猛地一颤,随即倒地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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