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受伤的队长,惭愧地低下头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后的队员们,同样个个垂着头,紧握着双拳,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公爷,属下无能,给您丢脸了!”
良久,队长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,声音里充满了不甘。
林永安摇了摇头,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错不在你们。”
他的目光,从队长苍白的脸上,缓缓扫过每一个队员。
“我只问一句,以你们的本事,配上我给的复合弓,两个时辰,就打了这五只兔子?”
此话一出,队员们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是啊,以他们的实力,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收获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那个被称为“文哥”的队员李文,上前一步,将林永安拉到了一旁,四周的哄笑声和嘲讽声,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压低了声音,用最快的语速,将林中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从他们如何高效猎杀,到太子亲卫如何蛮横抢夺,再到队长如何被打伤羞辱。
随着李文的叙述,林永安脸上的平静,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刺骨的寒意。
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但他没有像旁人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,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森然的冷意,看得李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再确认一遍。”林永安的声音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们打猎时,用的可是我特制的那批箭矢?”
李文用力点头:“是!公爷您给的箭矢,每一支的箭羽和箭杆上,都有我们飞虎队独有的标记,绝不会认错!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永安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文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反而更没底了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劝道。
“公爷,太子亲卫人多势众,我们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,跟太子殿下彻底撕破脸,恐怕不值得……”
“值得?”
林永安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跟赵承,从北境开始,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撕破脸?
他们的脸皮,早就被撕下来扔在地上,反复踩踏了无数遍了,还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?
在赵承眼里,自己就是一根必须拔掉的钉子。
在自己眼里,赵承就是一个必须搬开的绊脚石。
既然如此,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二十名满眼屈辱与不甘的队员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们的伤,不会白受。”
“你们的委屈,更不会白受。”
“站直了,都跟我来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,径直朝着营地最中心,皇帝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飞虎队的二十名队员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胸中那股憋屈的怒火,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荡所取代!
他们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整理好队形,搀扶着受伤的队长,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紧紧跟在了林永安的身后。
周围的勋贵和武将们,看到这一幕,都愣住了。
“他要干什么?输不起,想去陛下那里告状?”
“告什么状?比试输了就是输了,难道还要陛下给他做主不成?真是笑话!”
“我看他是被气糊涂了,这是要自取其辱啊!”
太子赵承看着林永安带着人,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身边,那名亲卫统领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狞笑。
他们就是要激怒林永安!
就是要让他失去理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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