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
尽管心中失望透顶,但皇帝,却也从未真正动过要换掉太子的心思。
废长立幼,乃取乱之道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,又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,觉得敲打得也差不多了。
“罢了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语气终于松动。
“蒲州水患频发,民怨最深。那里的水利工程,便交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“你若能办好此事,之前的一切,既往不咎。若是办砸了……”
皇帝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眼神中的警告,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太子闻言,心中狂喜!
他强压着激动,重重叩首。
“儿臣,绝不辜负父皇厚望!”
蒲州!
那地方虽然偏远,但大小事务,不都有刘父和萧国公的人在吗?
自己过去,不过是挂个名头,等着领功劳罢了!
这趟差事,简直是白送的功绩!
看着太子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,皇帝心中又是一阵烦闷。
事情敲定,他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可以退下了。
目光不经意间,扫到了角落里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。
赵彻。
皇帝的眉头,立刻皱了起来。
对于这个总是低着头,一副怯懦模样的儿子,他向来没什么好感。
“赵彻。”
皇帝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厌烦。
“你来此作甚?此地商议的是国家大事,不是让你来发抖的地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不起眼的皇子身上。
赵彻被这一点名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从角落里挪了出来,一步一步,走得极为艰难,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学着太子的样子跪下,头埋得比太子还低。
“回……回父皇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重的鼻音,听起来可怜又可悲。
整个甘露殿,都能听到他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请安的废话时,赵彻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向定安侯,承包了……华州的水利治理之权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甘露殿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风停了,香炉里的烟不再飘动,连殿外最细微的虫鸣都消失了。
刚刚还满心欢喜,准备接受众人恭贺的太子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刘父和萧国公,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,也凝固在了脸上。
所有文臣,无论是太子一党,还是中立派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一动不动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。
极致的震惊,和彻头彻尾的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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