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，伊凡诺夫队长和吴有栋少校过来。

伊凡诺夫队长严肃道。

“同志们，明天还有一个作战任务，也是整队行动。现在由吴有栋少校进行说明。”

大家刚因为一场成功的空袭作战而兴奋的心情立即平复。

吴有栋少校说明情况。

“我们一直以来都在湘北战区支援作战，但日军还有一支部队，向湘西地区发动了进攻。目前他们已经打到了南县、安乡一带，正与27集团军交火。”

方文顿时心中一紧，南县、安乡再往西，就是常德了。

他四姐因为要陪四姐夫，并没有去美国，而是留在常德。

虽然之前已经让泰山航空的人通知了他们撤离，可不知道真的走了没有。

是以，在作战会议结束后，方文立即回到飞机那边。

他用飞机上的电报设备，给湘西机场发去电报。

很快湘西机场那边就回电，表示四姐和四姐夫刚刚坐船抵达，这才放心。

9月28日。

航空队再次出发，目标常德东的防线。

40分钟后，航空队飞抵汉寿，随后越过沅江，就是交战区。

那里，27集团军布置了长长的防线，与日军交战中。

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在前面开路，后面跟着密集的步兵，正对着27集团军的战壕发起进攻；

战壕里的中国士兵架着马克沁重机枪，中正式步枪射击，子弹像暴雨般倾泻，射在坦克防护装甲上却只是弹出阵阵火花。

只有数量不多的步兵炮，才是这些中型坦克的威胁。

正是因为缺乏反坦克武器，已有几处战壕被坦克突破，日军步兵正顺着突破口涌入。

随着伊凡诺夫队长的空袭命令下达，各战斗梯队开始自由行动。

方文驾着钦原号率先调整姿态，机翼微微倾斜，调整航行俯冲而下。

他的目标，是一辆已经冲过防御带的坦克，在这辆坦克的掩护下，几十名步兵正在跟随深入。

随着距离接近，他按下机炮扳机，20毫米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，沿着坦克履带从后向前扫射。

坦克履带瞬间断裂，正面甲和侧面甲弹开了穿甲弹，但顶部甲却被穿透。

正在行驶中的坦克，突然偏向，开到了一边土坑处，车身歪在原地，不再动弹。

干掉一辆坦克后，方文立即拉起高度，同时观察两架僚机情况。

因为是自由空袭，伊万和彼得已经飞开，正在各自进攻，看情况也没法召集他们。

随后，他观察战场情况，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防线左翼有异动——三辆日军坦克绕开主力战场，试图从27集团军防线的薄弱处突破，那里的战壕里只有少量士兵，正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拼死抵抗，却眼看就要撑不住。

随即，立即控制飞机飞向南侧。

在抵达目标区域后，他猛地推杆，钦原号如鹰隼般俯冲而下，机炮对准中间那辆坦克的炮塔顶。

穿甲弹连续命中，穿透顶盖的机炮弹在内部造成了恐怖的破坏。

片刻后，坦克发动机舱瞬间起火，浓烟滚滚，并伴有弹药爆炸。

另外两辆坦克见势不妙，想要掉头撤退。

既然来了，就不可能放过他们。

方文迅速拉升高度，再度俯冲而下。

这次，要一次性对付两个，用机炮这种需要命中炮台顶盖的武器并不合适，他准备用航空火箭弹。

在俯冲飞行的同时，方文的右手同时操作左右两个火箭发射巢操作杆。

通过这种无法复制的操作手法，他同时完成了左右两侧火箭弹发射巢的射向调整。

在进入射程后，他迅速按下发射键。

左右火箭弹发射巢各发射了2枚火箭弹，飞速射向目标。

瞬息间，2辆坦克被击中，巨大的爆炸升起了蘑菇云。

完成发射的方文也控制飞机飞上天空，随后观察下方情况。

等烟雾散去，他看到在高温爆破和冲击力下两辆坦克已经变成了废铁。

常德东空袭作战，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
随着队长信号灯的升空，机群重新集结，向芷江机场返航。

连续两天机群空战，战斗强度有点高，在进行短暂的战斗会议后，队长宣布所有飞行员可以休息半日。

得到休假的方文，第一时间就是给仰光发电报，了解美国那边救国航空队的筹建情况。

电报发出去后，仰光总部很快就回电。

内容比较多，都是美国那边的电报原文。

方文接收编译后查看。

是妻子邝明珠的电报。

【先生亲鉴：纽约、旧金山两地筹备泰山救国飞行航空队诸事，已次第展开，现谨将详情并述于下。】

【纽约方面，水旺兄接君电后，即日于纽约召集公司华人职员议事，众皆怀家国之念，踊跃应援。旋即设筹备处于纽约市中心，首步即登招募广告于《纽约时报》《华侨日报》等畅销报章，明列招募条件：不限华裔、美军退役飞官或民间飞行好手，唯以“愿抗倭护国、具飞行资质”为要。

首日即有侨胞数十人到访咨询，其中三数人已持飞行执照，当场登记；另有青年侨民虽无经验，竟愿自费入飞行学校修习，待学成再入队。

水旺兄亦统筹资金，由泰山国际先行垫付筹备开支，从租屋置备到文书印刷，诸事皆妥。日前据报，已有两位曾服役于美军航空队的退役军官来询，言愿以己之技助华夏抗倭，水旺兄正与之商洽入职细节。】

【西海岸这边，明珠得水旺兄转电后，即邀方邝两家亲眷、赵九及约翰哈维聚于泰山乐园别墅议事。

父亲母亲将家私全部捐出，两位兄长也捐助财款，家岳捐出3架战机，并赴旧金山华人商会，托其助宣招募讯息；赵九调乐园安保人员协理筹备处杂务，如报名登记、电报收发、场地维护，更借乐园广告墙张贴“保卫祖国领空”海报宣传，引路人驻足；约翰哈维则凭旧识人脉，联络旧金山三家飞行学校，商得优惠训练场地，更允为学员引荐资深教官。

筹备处已于旧金山临街屋宇挂牌，门悬标语以示赤诚，壁贴手绘战机插画，插画为乐园美工连夜赶制，绘君驾机击敌之景，首日报名者逾五十人，含华裔青年、侨商及两位美军退役飞官，其中侨商王先生更愿无偿提供两架私人飞机，供队员训练之用。】

【现两处皆以“招募、训练并行”为要：凡报名者，先核资质，有经验者安排战术复盘演练，无经验者送飞行学校速成修习；

资金方面，因总公司已承诺持续拨付，确保训练、装备之需，加上各界踊跃捐助，并无问题；

人员管理上，拟参照美军航空队规制，初定队中设教官、队长、机械师等职，待人员稍集即定编制。

今大洋两岸皆为抗倭之事奔走，侨胞同心，洋友助力，泰山救国飞行航空队初现雏形。

明珠与美国同仁必守此线，慎选每一位队员，妥办每一件筹备事宜，待队伍整训完毕，即遣赴国内，助君共卫华夏领空，驱日寇、复河山。】

方文看完，心中舒缓。

美国那边做的很好，这救国航空队的筹备，应该是没问题了。

现在需要考虑的是，给抗日救国航空队使用什么机型。

以及如果绕过美国的中立法案，提前将航空队招募的人员送回亚洲。

这方面，那位筹备飞虎队的美国人，应该知道的更多。

方文想和他进行沟通，获取一些信息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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